
大批身披重甲的禦林軍湧入庭院,將祠堂團團包圍。
鐵甲碰撞的肅殺之聲,震得人心底發寒。
賀遠山和賀雲錚臉色驟變,連退數步,瞬間與我拉開了距離。
沈辭也下意識地將賀清沅護在身後,折扇擋在胸前,神色驚惶。
“侯爺,這是......”
賀遠山強撐著笑臉,迎向領頭的禦林軍統領。
統領麵無表情地按著腰間的佩刀,冷冷吐出兩個字:“搜府。”
賀遠山嚇得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我手中那張還未按手印的認罪書。
下一瞬,他如同一隻發瘋的野狗般撲了過來。
一把奪過那張紙,不顧一切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麵狠狠按下了一個血印。
“大人明鑒!”
賀遠山將那張紙高高舉起,聲音淒厲地向禦林軍撇清關係。
“這罪女賀明瓔,心懷叵測,毀壞禦賜貢品!我賀家早已查明真相。”
“這是她的認罪書,望大人網開一麵,不要牽連侯府其他人。”
賀雲錚也在一旁連聲附和。
“對!她是侯府棄女,並非我賀氏血脈。她罪有應得,求大人將她即刻正法!”
我被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雪地裏,背上的鞭傷沾了雪水,疼得鑽心。
賀清沅從沈辭背後探出頭。
本來陰冷得意的目光在對上我的瞬間,變得委屈。
她臉色微微發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怯怯地往沈辭身後縮了縮。
人群自中間分開,大太監手捧明黃色的聖旨,緩步走入庭院。
“聖旨到 ——”
尖銳的嗓音拖得很長。
全場瞬間跪伏在地,連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沈辭也嚇得將頭深深埋進雪裏,大氣都不敢出。
太監展開聖旨,目光在院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及西域夜明珠碎裂一事......”
全家屏住呼吸,賀遠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賀清沅甚至已經用帕子捂住了嘴,準備掩飾即將溢出唇角的笑意。
所有人都等著那句滿門抄斬或是即刻處死。
我趴在雪地裏,感受著刺骨的寒意,心跳卻異常平穩。
太監頓了頓,並未喊打喊殺。
而是笑容滿麵地將聖旨一合,快步走到我麵前。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親自彎下腰,向我伸出了手。
“賀姑娘受委屈了。”
他語氣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將一身血汙的我從雪地裏穩穩扶起。
“您砸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