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時三刻,鳳儀宮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火把的亮光將整個院子照的明亮。
蕭景萱穿著一身勁裝,身後跟著幾十個手持利刃的禁軍。
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宮廷侍衛,全都是蕭家安插在宮裏的死士。
“有人舉報皇後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給本宮搜!”
蕭景萱一聲令下,死士們瘋狂的衝進大殿。
裴幼寧穿著單衣站在台階上,臉色慘白。
“蕭景萱,你瘋了嗎!沒有皇上聖旨,你敢帶兵擅闖中宮!”
蕭景萱掩嘴嬌笑,眼神卻極其陰冷。
“皇上今夜宿在城外行宮,這後宮,現在是本宮說了算。”
“隻要從你床底下搜出紮著皇上生辰八字的布偶,你就是謀逆的死罪!”
一個死士冷笑著走向裴幼寧,手裏分明握著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偶。
“滾開!”
我拔出匕首,猛的撲上去,一刀紮穿了那死士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死士慘叫著倒退。
蕭景萱徹底撕破了偽裝,麵容扭曲的咆哮。
“把這個賤婢給我剁碎了!劃花裴幼寧的臉!”
十幾個死士舉著刀朝我們撲過來。
我護著裴幼寧節節敗退,身上很快多出幾道血口子。
最致命的一刀從側麵劈來,直逼裴幼寧的麵門。
我根本來不及多想,猛的將她推開,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溫熱的鮮血噴灑在裴幼寧的臉上。
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晏舟!”
裴幼寧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呆呆的看著我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滿手的鮮血。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恐懼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了二十年的瘋狂與暴戾。
“你們敢傷她......你們竟然敢傷她!”
裴幼寧暴怒,一把拔出地上死士掉落的長刀。
她根本不會武功,卻憑著一股瘋勁,狠狠一刀砍在一個死士的脖子上。
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身,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本宮是裴震的女兒!本宮是這大淵朝的皇後!”
“誰敢再往前一步,本宮誅他九族!”
蕭景萱看著瘋狂的裴幼寧,嚇的倒退了兩步。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冷笑著嘲諷。
“困獸之鬥罷了,今晚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
我捂著傷口,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蕭景萱皺起眉頭:“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輕蔑。
“你真以為,我敢帶著皇後跟你撕破臉,會什麼準備都不做?”
話落我從懷裏掏出一個細長的竹筒,用力拉下引線。
一支穿雲箭拖著紅光,直衝雲霄,在皇城上空轟然炸開。
大地突然開始震顫,大片的馬蹄聲從宮門外一路碾壓而來。
轟!
鳳儀宮的大門被重甲騎兵徹底撞碎。
裴震大將軍身披玄鐵重甲,手持方天畫戟,大步衝了進來。
緊跟在他身後的皇帝此刻麵色鐵青。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黑甲禁軍湧入,瞬間將蕭景萱的人包圍。
蕭景萱臉上囂張的笑容瞬間僵硬,臉色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