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萱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她身後的宮女太監呼啦啦跪了一地。
唯獨她挺直著脊背,僵持了足足半柱香,才不甘不願的屈了屈膝。
“好,很好,裴家真是養了條好狗。”
蕭景萱扔下這句話,帶著人離開。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裴幼寧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沒用的......你今天得罪了她,明天她就會在皇上麵前告狀。”
“我爹在前線打仗,我在宮裏連個奴才都不如,我就是個廢物......”
我聽的心裏一陣火,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潑在她臉上。
裴幼寧呆滯的看著我,連哭都忘了。
“哭能把蕭景萱哭死嗎?”
我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逼視她。
“你爹在邊疆吃沙子,一刀一槍拚出這個皇後之位給你,不是讓你在這給人當孫子的!”
“從今天起,你給我把骨頭挺直了,誰敢踩你一腳,你就剁了她的腿!”
裴幼寧渾身發抖,眼底卻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光。
第二天清晨,內務府送來的份例到了。
本該是上好的銀絲炭,卻變成了一筐冒著黑煙的劣質木柴。
送炭的太監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院子裏。
“皇後娘娘將就著用吧,好炭都緊著貴妃娘娘宮裏了。”
裴幼寧攥著帕子,習慣性的想要咽下這口氣。
我直接抄起一根帶火星的木柴。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拉著裴幼寧,一路橫衝直撞殺到了內務府。
總管太監正靠在太師椅上,我抬腿一腳踹翻了桌案。
那根冒煙的木柴直直砸在總管太監的褲襠上。
他燙的嗷一嗓子跳了起來。
“哪來的瘋婆子敢在內務府撒野!”
我奪過旁邊侍衛腰間的鞭子,一把塞進裴幼寧手裏。
“抽他。”
裴幼寧握著鞭子的手抖的厲害。
總管太監看清是皇後,非但不怕,反而陰惻惻的笑了。
“娘娘,奴才可是貴妃的人,您這鞭子落下來,想過後果嗎?”
這狗東西居然敢當麵威脅。
我貼在裴幼寧耳邊,聲音壓的很低。
“他一個閹人,都在嘲笑你是個軟骨頭。”
“你今天不打死他,明天他就能騎在你脖子上拉屎。”
裴幼寧死死盯著太監那張臉。
長久以來的屈辱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
她猛的揚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鞭子狠狠抽在太監臉上。
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太監捂著臉慘叫倒地。
裴幼寧陷入瘋狂,一鞭接著一鞭往下砸。
“本宮是皇後!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也敢欺負我!”
她一邊打一邊哭,積壓了三年的憋屈全都發泄在這頓鞭子裏。
直到太監被打的奄奄一息,我才按住她的手。
裴幼寧大口喘著粗氣,轉頭看向我。
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深深的狠厲。
她扔掉帶血的鞭子,緊緊抱住我。
“晏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