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倪語棠被保姆喊醒。
“哎喲,夫人您怎麼睡在外麵了?多冷啊!”
保姆說著,立馬攙起她,碰到她濕透的衣裳時,擔憂道:“昨晚下了場大雨,您的衣裳都濕了,這樣很容易生病。
“待會兒我煮點薑茶給您暖暖身子。”
倪語棠唇色蒼白地提起一抹笑。
“不用了,我沒事。”
她走到浴室,給自己洗了個澡。
泡在熱水裏,才感覺那股疲倦消散了一些。
一旁,手機響了起來,她伸手去接。
“是謝杳家屬嗎?病人今早已經醒過來了,您抽空可以過來一趟。”
倪語棠握緊手機,眼眶發燙。
五年前,商扶硯用盡手段強娶她。
企業破產,她爸被逼跳樓,她媽一病不起。
所有人都說是她的惡毒害了家人,連她的親妹妹也恨她入骨!
困境裏,隻有閨蜜謝杳相信她,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那天,謝杳帶她離開港城,途中因為暴雨出了車禍。
本該被重傷的人應該是她,是謝杳卻用身體替她擋下衝擊。
也因此,淪為植物人五年……
她聲音沙啞:“我馬上過來!”
推開病房門後,除了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謝杳。
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商霖。
那個商家流落在外的真太子爺。
時隔多年,他清朗的麵容平添了幾分憔悴。
“好久不見,語棠。”
商霖笑了笑。
倪語棠攥緊衣角,有些不自然地點頭。
“好久不見。”
“不過……”
她抬頭看向商霖,有些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在這家醫院做護工。”
一旁的謝杳開口。
由於剛清醒過來的緣故,她的嗓音很啞。
倪語棠的視線落到商霖胸口的工牌上,心臟仿佛被什麼攥住。
商霖是醫科大學的高材生,畢業後就進了這家醫院當醫生。
現在怎麼會在做護工的活?
但下一秒,她便想到緣由。
她垂下頭:“對不起……”
不用問她也知道,這是商扶硯的手筆。
當年他回來,首先報複的就是她和商家。
隻是她沒想到,商霖會落到如此境地。
頭頂傳來商霖的笑聲。
“沒事,其實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雖然累點但是生活很充實。”
“對了,我……聽說你嫁給商扶硯了,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一句話,讓氣氛凝固。
謝杳想要起身,卻因為脫力動不了。
她著急道:“你瘋了嗎?當年我就讓你離開,你怎麼能嫁給他?”
倪語棠走過去,她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你別擔心,其實……這些年我過得還行。”
“還行?”
謝杳盯著她的眼睛,心疼的紅了眼。
“商扶硯那麼恨你,他娶你就是為了報複你,怎麼會對你好?”
“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要藏在心裏……”
她說著,眼淚砸了下來。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我一定可以帶你離開的……”
倪語棠心頭酸澀無比,可明明是自己拖累了她啊。
如果不是她,謝杳不會出車禍,更不會在醫院躺這麼多年。
那時的她,本該站在國外的領獎台,擁有更好的人生……
窗外的雨猛烈地拍打著玻璃。
一旁,商霖開口道:“都過去了,現在謝杳也醒了,你們以後要好好的。”
倪語棠看向謝杳,那句以後好好的,本該是安慰的話。
此刻卻像針紮進她的心。
她不知該怎麼說,自己還有七天,就要永遠離開這裏了。
簡單聊了兩句後,謝杳又沉沉睡過去了。
商霖送她到醫院門口,怕她擔心,寬慰道。
“謝杳隻是剛醒過來,身體機能還跟不上,所以容易累。”
“以後會好的。”
倪語棠點點頭,兩人道別後。
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出現在她麵前,語氣冷硬道。
“夫人,老夫人請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