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舒窈麵無表情,徑直朝著人群中央走了過去。
厲承珩瞥見她的身影,臉色瞬間變了。
他上前幾步攔在她麵前,壓低聲音警告道:“你來這裏做什麼?今天這種場合,不是你隨便鬧事的地方。”
秦舒窈緩緩抬眸看向他。
明明前幾天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在她心口狠狠紮下一刀,痛得幾近窒息。
可此刻的他,卻依舊滿麵春風,溫柔繾綣全都給了旁人。
秦舒窈聲音很平靜,“厲總放心。我是來恭喜沈醫生高升的。”
說著,她從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之前的事,是我不對,這是我名下的一套高檔別墅,我無償贈給沈醫生,算是我送的升職賀禮。”
周圍有賓客倒吸了一口涼氣。
厲承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你覺得有花樣可以不簽。”秦舒窈微笑著說,“厲總連一份賀禮都不敢收?”
厲承珩目光緊緊盯著她。
沉默了幾秒,他不耐地扯過文件夾,看都懶得看,接過旁邊遞來的筆,唰唰簽下了名字。
“簽完了。賀禮我代語沫收下,你可以走了。”
秦舒窈收回目光,笑意涼薄:“好。”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那份房產轉讓合同裏,夾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離開酒店後,秦舒窈徑直去了醫院。
她最近總是覺得惡心,早上起來幹嘔了好幾次。
小周幫她掛了消化內科,到了前台問診的時候,護士看了她一眼,猶豫著說:“女士,您這個情況……我建議還是掛婦產科看一下。”
秦舒窈愣了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例假確實推遲了很久。
一個小時後。
秦舒窈拿著化驗單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化驗單上寫著一行字:妊娠試驗陽性,宮內早孕,約5周。
她和厲承珩結婚頭兩年,是她一直在盼著要個孩子。
後來秦母車禍去世,一切戛然而止。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母親的案子上,再也沒有提起孩子的事。
而現在,這個孩子來了。
在她決定要離開他的時候,她卻有了他的孩子。
秦舒窈忽然想笑,又想哭。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裏,脊背繃得很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走廊裏人來人往,沒有人朝她多看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厲承珩。
秦舒窈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秦舒窈,你怎麼總是死不悔改?”
“你前腳剛走,後腳醫院紀檢部的人就衝了進來,指控語沫執業資質存疑,勒令立刻停職接受專項調查,晉升資格直接作廢!”
秦舒窈的聲音很平靜:“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能有誰?”厲承珩冷笑著,每個字都淬著冰,“除了你,誰還會像瘋狗一樣死咬著她不放,一門心思要把她往死裏整?”
秦舒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把湧到喉間的酸澀狠狠咽回去:“厲承珩,我最後再說一次,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你愛信不信。”
厲承珩的呼吸粗重,“你現在立刻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語沫道歉。”
話落,電話被掛斷,秦舒窈聽著電話忙音,指尖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