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舒窈渾身開始發抖,眼淚洶湧地淌了滿臉。
過去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地翻湧而來。
母親車禍離世後,她徹底崩潰,整日以淚洗麵,常常哭到昏厥。
是厲承珩日複一日守在她身邊,溫柔地安慰她,替她處理母親後事,陪她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後來秦家破產,債主堵門,父親一蹶不振。
又是厲承珩站出來,抵押資產、四處奔走,硬生生幫秦家穩住局麵。
她信了。
她全都信了。
她把他的悉心陪護,挺身而出。
全都當做自己熬過所有苦難的底氣。
可是。
她從來不知道。
她所經曆的一切全都是拜他們所賜。
也不知道,他在意的從頭到尾隻有一個沈語沫。
秦舒窈死死咬住嘴唇,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癱倒在走廊上。
她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電梯口。
哭夠了,她抬手狠狠擦幹臉上的淚水,原本空洞的眼底,隻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決絕。
她打開手機,看著上周收到的那條信息。
【大小姐,老董事長在海外還有一筆巨大資產,足夠我們重新開始。隻要你點頭,我隨時可以啟動。】
秦舒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幾個字。
【好,下個月我會過去。】
秦舒窈走出醫院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沒有回那套和厲承珩同住了五年的婚房。
如今再回想起來,那裏的一切都充斥著謊言與虛偽。
她驅車去了城東另一處閑置的私人別墅。
往後的幾日,她閉門不出,將自己徹底隔絕起來。
直到助理小周給她打來電話。
“秦小姐,您這幾天沒出現,外麵厲總和沈語沫的消息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秦舒窈按了按脹痛的腦袋,低聲詢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
小周語氣忿忿:
“厲總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他直接以沈語沫的名義,捐建了兒童心理康複中心,現在財經頭條全是這件事。”
“另外,他還花八千萬給沈語沫買了一棟別墅,就在城西那個最貴的地段。”
秦舒窈握著手機,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她閉了閉眼,聲音平靜道:“以後關於厲承珩的事,不用再跟蹤調查,我不想再知道了。”
“你隻需要把離婚協議送過去,讓他簽字就行。”
小周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秦小姐……我去找過厲總了,可他看了一眼,就把協議扔回給我,說他很忙,沒時間處理這種瑣事,也沒空陪你鬧脾氣。”
瑣事……
秦舒窈自嘲笑了笑。
原來五年婚姻,在厲承珩眼裏不過是瑣事。
她沒有再催,也沒有再提。
數日後。
京城一家高級酒店宴會廳內,賓客雲集。
今天是沈語沫晉升科室副主任的慶功宴,她在朋友圈官宣了這個喜訊。
秦舒窈看到後驅車趕了過來。
剛進到宴會廳,秦舒窈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間的那兩個人。
沈語沫親昵地挽著厲承珩的手臂,兩人站在一起,儼然一副璧人成雙的模樣。
周遭賓客紛紛舉杯恭維:“厲總和我們沈主任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我敬二位一杯!”
厲承珩抬手擋下酒杯,笑道:“語沫現在不適合飲酒,這杯我替她喝。”
在場眾人相視一笑,眼底笑意越發意味深長,紛紛看向沈語沫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