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安靜了幾秒。
秦舒窈似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倒流的聲音。
她伸手接過那個紙袋,一頁頁翻過去。
鋪滿鮮花的宴會廳,心形的燈帶,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著“Marry Me”的字樣,還有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粉鑽。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用心。
心口驟然一縮,疼得她幾乎握不住手裏的文件。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厲承珩結婚這三年來。
沒有求婚,沒有婚禮,甚至沒有一枚像樣的戒指。
她傾盡所有,掏心掏肺,卻從來不曾擁有過這樣盛大的儀式。
她一直自我安慰,覺得厲承珩本就性格內斂、不擅浪漫,覺得他隻是不懂得表達心意。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一切都是自己不配而已。
恰在此時,搶救室的門被推開了。
“經過搶救,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稍後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家屬去買點日用品吧,病人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好。”秦舒窈神情麻木地點了下頭。
她轉身離開醫院,機械地買了洗漱用品、換洗衣物,又折返回搶救室。
護士告訴她,厲承珩已經被送去了VIP樓層,3號病房。
她拎著東西上了樓,走到病房門口時,門虛掩著,裏麵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沈語沫的聲音帶著柔弱的哭腔:
“承珩,都怪我……要是我沒要自殺,你也不會傷到自己……”
厲承珩的聲音虛弱卻無比堅定,帶著秦舒窈從未聽過的溫柔寵溺: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你分毫。”
沈語沫的抽泣聲斷斷續續:
“可是承珩,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那天車禍的畫麵。我總覺得,她快查到了,她一定快查到真相了……我好怕。”
厲承珩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不用擔心,出事之後,我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那條街隻有那一個攝像頭,我已經讓人處理掉了,廢了它,就等於沒了任何直接證據。”
“交警那邊拿到的所有證據,都被我做了手腳,全指向你父親疲勞駕駛、肇事逃逸,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更何況,當初秦家破產,四麵楚歌,我拚盡全力押上全部身家,幫她穩住局麵、還清債務,不就是怕她走投無路,一門心思揪著當年的車禍不放,查到你的頭上嗎?”
沈語沫的聲音依舊哽咽,帶著難以言說的懊悔,
“可是,那天真的不怪我,我隻是急著去見你,開快了一點,偏偏你又剛好打來電話,我一分神,就沒注意到路口有人。”
“別說了。” 厲承珩立刻打斷她,語氣強硬卻依舊溫柔,“那天的事,從頭到尾我都替你處理得幹幹淨淨,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個案子,早就成了鐵案,誰也翻不了。”
“這些年,你一直留在她身邊,對著她演戲,裝作很愛她的樣子,你累不累?”
厲承珩沉默了片刻,聲音緩緩低了下去:“伺候她那種大小姐,怎麼不累?可這一切,都值得。”
“語沫,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當年的事,以後的事,所有的一切,我都會替你扛著,你什麼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