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媒體立刻圍了上去,將鏡頭齊刷刷對準那份底稿。
可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這份底稿看著未免太新了,不像是留存多年的舊稿。”
“難道是臨時補做的?”
鬧事的中年男人擠上前,扯過文件看了幾眼,嗤笑道:
“這上麵的過世年份都寫錯了,擺明了這份底稿是假的!”
“連她身邊的人都拿不出真東西,這批畫來路能清白嗎?”
這話一出,現場徹底嘩然。
洛棠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寧屹川上前將她護在懷裏,對著眾人沉聲道:
“大家稍安勿躁,現場隻是工作人員拿錯底稿,並非有意造假。”
他轉頭看向何靜姝,語氣沉怒,
“身為秘書,連關鍵存檔文件都能弄錯,釀成這麼大的風波,嚴重失職。”
“這件事我會親自追責,一定給大家,也給洛棠一個交代。”
場麵暫時被寧屹川穩住,人群漸漸散去。
可事態並沒有因為寧屹川的幾句話而平息。
當天晚上,鬧事的視頻被人刻意剪輯掐頭去尾發到網上,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
“豪門闊太辦展翻車,秘書當眾拿出假底稿”
“知名畫家遺作疑似盜竊,畫展深陷權屬爭議”
……
評論區已經罵聲一片。
寧屹川立刻撥通特助電話,冷聲下令:
“立刻啟動公關預案,所有負麵詞條全部限流、清空。”
“涉及的營銷號一律約談,不配合刪帖的直接封號。”
“網上流傳的剪輯視頻,全網下架,一絲痕跡都不能留。”
電話掛斷後,他揉了揉洛棠的頭,“別擔心,都處理好了。”
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我已經讓何秘書停職反省了,這件事翻篇了,你安心休息。”
接下來兩天,寧屹川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洛棠。
晨起會做她愛吃的早餐,午後陪她整理畫作,她偶爾看到惡評心情低落時,他會耐心開導她。
洛棠看著他溫柔的側臉,恍惚想起從前。
她考試失利哭鼻子,他就翹了體育課,默默陪她在操場坐到天黑;
她留學時說想他,他就連夜坐航班趕來,第二天早上出現在她宿舍樓下。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才能被一個人如此放在心尖上。
可現在,他的愛意不再隻屬於她一個人了。
而她,也隻剩五天,就要離開了。
這天,洛棠出門辦事,卻在寧氏樓下撞見何靜姝。
她妝容精致,正和同事談笑風生。
那一刻,洛棠徹底明白。
所謂的停職嚴懲,不過是寧屹川演的一場戲。
她沒有聲張,直接找上靠譜的私家偵探,讓他徹查此事。
又去了鑒定中心,為外婆的作品做了詳細的鑒定。
很快,鑒定報告和調查結果都出來了。
畫作均為外婆真跡,而鬧事的男人,與何靜姝有關聯。
洛棠決定開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前一天,洛棠正在客廳核對材料,寧屹川推門進來,看到茶幾上的材料,臉色驟變。
“你要開新聞發布會?”
“對。”洛棠頭也沒抬,“把真相說清楚,還外婆清白。”
寧屹川快步走過來:
“棠棠,我知道那個秘書做錯了,但她也隻是一時糊塗,而且已經受到懲罰了。”
“她家境困難,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要是召開發布會,她這輩子就完了。”
他握住洛棠的手,“你暫且放過她這一次,好不好?”
洛棠覺得可笑。
她猛地抽回手,語氣冰冷:
“寧屹川,我要是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