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棠把離婚協議書收進抽屜最深處。
她心裏清楚,離婚後,隻有事業才是她的底氣。
外婆開了間畫室,她跟著外婆長大,對於畫畫是刻進骨血裏的熱愛。
後來外婆過世,這間畫室就成了她不敢輕易觸碰的地方,一直交由旁人代為照看。
如今,她下定決心,準備把畫室翻新,辦一個小型畫展,展出外婆生前未公開的十二幅遺作。
第二天,洛棠便忙碌起來。
對接裝修、整理畫稿、敲定宣傳方案……連飯都顧不上吃。
寧屹川見她日漸消瘦,心疼不已,執意要找人幫她搭把手。
洛棠沒有拒絕。
秘書很快趕來。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裝,眼鏡遮住大半眉眼,長發一絲不苟地束成低馬尾。
“洛小姐,您好,我是寧總的秘書,姓何,將全程配合您籌備畫展的相關事宜。”
寧屹川見洛棠盯著她沉默不語,神色有些緊繃:
“棠棠,怎麼了?”
“何秘書做事很靠譜,細心又利落,你籌備畫展的瑣事,盡管跟她說就好。”
洛棠語氣平靜:“沒什麼,就是覺得何秘書長得有些眼熟。”
她一眼就認出了何靜姝,卻沒有拆穿。
若是從前,她定會當場冷臉、厲聲質問。
可如今她早已決意離開,根本懶得和他們計較。
接下來幾天,何靜姝表現得無可挑剔。
場地協調、報批手續、媒體邀約……每一項都推進得井井有條。
洛棠始終保持著警惕。
文件逐頁核對,媒體對接的流程親自確認,畫稿整理和布展細節更是親力親為,不讓何靜姝靠近半步。
轉眼到了開展當天。
眼看一切都在順利進行,洛棠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可開展不到半小時,畫室門口突然湧進來五六個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進門就指著牆上的畫作大喊:
“這些都是我母親的作品!”
“你竟敢偷我母親的畫,還敢辦展騙人!”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扯畫框。
洛棠下意識要上前阻攔,寧屹川卻更快一步將他攔下。
他語氣冷厲:“有話好好說,敢動這裏的任何一幅畫,後果自負!”
說著,他轉頭看向洛棠,語氣軟了下來,“別怕,有我在。”
洛棠輕聲道:“我沒事,我有創作記錄,能證明這些畫是外婆的。”
說著,她下意識伸手去包裏拿那份創作底稿。
可包裏空空如也。
那份至關重要的證明材料,不見了。
洛棠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又翻了一遍,依然什麼都沒有。
寧屹川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洛棠聲音有些發抖:“底稿不見了。”
那幾個鬧事的人見狀,大聲嚷嚷起來:
“拿不出證據就是心虛!你分明就是盜用別人畫作,借著辦展博名聲蹭熱度!”
眾人也開始低聲議論,看向洛棠的眼神多了幾分猜疑。
媒體的閃光燈不停閃爍,各種尖銳問題接踵而至。
“洛小姐,請問您怎麼證明這些畫不是別人的?”
“您和這位先生之間是否存在權屬糾紛?”
“展覽還會繼續嗎?”
……
這時何靜姝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慌亂與愧疚:
“洛小姐,實在對不起,都怪我。”
“我昨天看您的包有些亂,好心幫您收納了一下,結果一時疏漏,竟忘了把底稿給裝回去。”
說著,她從文件袋裏抽出一份文件,遞到媒體麵前。
“這是洛小姐那份完整的創作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