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裏麵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洛棠的耳朵。
寧屹川聲音低沉,帶著指責:
“誰讓你過來的?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要擅自出門。”
“我知道錯了嘛,我隻是太想你了,才頂替了真正的醫生。”
何靜姝手指勾住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你看我都戴口罩和鏡框了,她肯定不會發現的。”
寧屹川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妥協:“下不為例。”
何靜姝順勢靠進他懷裏,眼眶悄然紅了:
“屹川,我真的不想再躲,也不想再每天孤零零住在那棟房子裏了。”
她吸吸鼻子,哽咽道,“隻要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邊,我怎樣都願意。”
寧屹川沉默半晌,才啞聲開口:
“公司秘書處正好有個空缺,我可以把你安排進去,但你要安分一點,別惹事。”
何靜姝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踮起腳尖,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寧屹川手掌落在她腰側,卻沒有推開:“別鬧,這裏是辦公室……”
何靜姝輕笑一聲,動作愈發大膽:“怕什麼?”
“門鎖了,沒人會來的。”
寧屹川沒再說話。
辦公室裏隻剩下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和他極力壓抑的悶哼。
洛棠再也聽不下去,倉皇離開。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個冬天,他背著她走過操場的時候,她趴在他背上,小聲問了一句:
“你會一輩子隻對我一個人這麼好嗎?”
當時他毫不猶豫地說:“會。”
可原來,他的一輩子這麼短。
從美容院出來的時候,寧屹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熟稔地牽住她的手:
“棠棠,今晚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我想試試今天醫生教的脫敏方法。”
洛棠頓了片刻,才說:“好。”
……
晚上。
寧屹川洗完澡出來,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捧起洛棠的臉。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猶豫兩秒,最終還是翻身下床,走向窗邊接起電話。
等回來時,他擰著眉心,欲言又止:
“對不起,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
“沒事。”洛棠打斷他,“工作要緊,你去吧。”
“不過,你最近總忙著工作,很少陪我,得補償我一下。”
她笑笑,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遞給他。
“我想要城郊那套江景房,文件我都準備好了,你簽個字就好。”
寧屹川愣了一下,隨即寵溺地笑了。
他拿起筆,看都沒看上麵的內容,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好了。”他把文件遞回來,捏了捏她的臉,“這下滿意了?”
洛棠接過文件,也彎起了嘴角:“嗯,滿意了。”
寧屹川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走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洛棠點了點頭。
寧屹川從衣櫃裏隨手抽了一件外套披上,匆匆出了臥室。
房間裏安靜下來。
洛棠拿起那份文件,翻到第一頁。
最上方,“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赫然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