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梨神色一怔,接過來那條已經燒焦了一半的圍巾。
質地粗糙的圍巾,能看出來被母親補了又補。
那是母親前年生日時,霍時野隨手在路邊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母親如獲珍寶般一直帶在身邊。
而那個她自以為可以將女兒交付的女婿,卻在她們身陷囹圄之時,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將情人母子護在身下,連頭都沒回一次。
滾燙的淚水砸落在圍巾上,瞬間被吸了個幹淨。
就仿佛母親的死,至始至終未激起半分漣漪。
薑梨顫抖著手將圍巾用力貼在心口處,可就在這時,身後樹叢中傳來霍時野的聲音。
“這場火和你有關,對嗎?”
溫霜兒啜泣著撲進霍時野的懷裏。
“阿野,我隻是想知道,你最在乎的是不是我,這麼多年我和孩子一直在不見光處,我真的沒有安全感…”
一旁的男孩看著母親哭泣,也哭起來抱著霍時野的腿。
“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
霍時野閉上眼,良久後緩緩歎了一口氣。
他單手將浩浩抱起來,並環住溫霜兒哭得發抖的身體。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能讓薑梨知道,不然她不會饒過你。”
薑梨透過樹枝看著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畫麵,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倏地竄進心口處。
所以,她母親搭上了一條性命,卻隻不過是因為溫霜兒想要證明自己在霍時野心中地位?!
而霍時野從一開始的不知情,到如今也成為助紂為虐的劊子手。
薑梨忽然低低的笑起來,笑著笑著流下淚來。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
她拿起手機,徑直拍下了眼前這一幕,隨後發送出去。
視頻一出,網絡上一片嘩然。
曾經大肆報道霍家出了一個癡情種的媒體唏噓一片,評論區更是罵聲一片。
“當初兩個小苦瓜破鏡重圓的時候天知道我哭了多久,還我眼淚!”
“果然,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真惡心!”
不出半個小時,霍時野便一腳踢開了薑梨的房門,猛地掐住薑梨的脖子。
“薑梨!是不是你幹的!”
薑梨仰起頭,看著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冷冷扯了扯唇。
“是又如何?”
霍時野額頭青筋暴起,再也沒有平日裏那副矜貴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浩浩因為這件事被學校小朋友背後怎麼議論!霜兒帶個孩子本就艱難,你讓他們母子兩個以後怎麼做人!”
可薑梨卻隻覺得可笑。
“霍時野,那我呢?我媽媽呢?”
霍時野神色一僵,一把將薑梨甩開,可脖子上的肌肉還緊繃著。
“你媽媽那邊是個意外,醫院當麵自然會負責,你現在要做的是出麵澄清,並給霜兒母子道歉!”
薑梨卻忽然低笑了一聲,扶著一旁的桌幾緩緩站起,一字一句說道。
“倘若我不呢?”
霍時野臉色一沉,看著薑梨,眼底暗色如墨。
“來人,夫人抑鬱症又複發了,還不送進精神病院去治療?”
薑梨神色一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下一秒就被幾個彪形大漢不顧掙紮拖了下去,直接塞進送往精神病院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