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兩人走進廁所。
洗手台就在進門左手邊。
兩個外班的女生正在洗手台前八卦著某個男生。
看到有其他人在場,我稍微鬆懈了些。
人多眼雜,就算有人想動手,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把丫丫弄走。
丫丫走到水槽前,透過鏡子看著我,歎了口氣。
“洄洄,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事?”
“從剛才開始,你就很不對勁,現在洗個臉也要跟著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我忍著哽咽,攥住她的手腕。
“我就是不舒服,你快點洗完,我們回教室。”
丫丫笑了笑,轉身擰開水龍頭。
她彎腰捧起水潑在臉上。
我站在她身側,目光釘在她的側臉。
“幫我遞一下紙。”
她閉著眼說道。
就在我伸手準備去摸紙盒的瞬間。
旁邊紮著馬尾的外班女生突然轉過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學,不好意思,我們這邊的洗手液空了,能把你麵前那瓶遞我一下嗎?”
她指了指放在我手邊的洗手液。
“哦,好。”
我本能地應了一聲,視線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移,伸手拿起洗手液遞了過去。
“謝謝啊。”那個女生接過去。
“不客氣。”
我一邊回話,一邊迅速轉頭看向丫丫,
“給,紙......”
話音戛然而止。
遞出去的紙巾僵在了半空中。
水龍頭依然在噴湧,水花四濺。
但我身邊的人,不見了。
沒有動靜,沒有慘叫,她就這麼消失了。
“丫丫?!”我發出一聲慘叫。
沒有任何回應。
我在廁所裏橫衝直撞,扒開每個隔間的門,又跪在地上看下水道的縫隙。
什麼都沒有。
我衝回洗手台,抓住馬尾女生,咆哮道。
“剛才在我旁邊洗臉的女生呢?!”
馬尾女生被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旁邊的同伴趕緊用力推開我。
“你神經病啊!發什麼瘋!”
“我問你們她去哪了!”我指著那個空蕩蕩的水龍頭,
“你們沒看到嗎?那麼大一個活人!”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眼神帶著驚恐。
馬尾女生咽了口唾沫。
“你是不是嗑藥了?”
“你剛才走進來就是一個人啊”
我連滾帶爬地衝回教室。
目光直射丫丫的座位。
桌上的東西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雜物和灰塵。
我撲向楚楚,雙手砸在她的課桌上。
“楚楚......”
我盯著她的眼睛,牙齒打顫。
她抬起頭,看到我通紅的眼睛,驚慌地站了起來。
“洄洄你別嚇我!你臉怎麼這麼白?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伸手想扶我。
我反扣住她的手背:“丫丫呢?!”
楚楚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全班都知道咱倆是連體嬰,哪來的什麼丫丫?”
絕望將我淹沒。
鐵三角又變成了連體嬰。
四個人的記憶,現在隻剩我一個人在支撐。
我不能再等了。
被動防禦就是等死。
楚楚見狀,扶住我的肩膀。
“你今天狀態太不對勁了,我去趟廁所,順便去辦公室找老趙給你請個假。”
“你在這趴著冷靜一下,別亂跑了。”
她轉身要走。
“不準去!”
我猛地暴起,一把死死揪住她的校服後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