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最後一節課剛結束。
班主任忽然把我叫去了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時,裏麵除了老師,還有陸硯和阮汐月。
阮汐月眼睛通紅,像剛哭過。
而陸硯站在她旁邊,臉色沉得厲害。
我心裏莫名一沉。
下一秒,班主任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帖子拍到桌上:“沈寧,你解釋一下。”
我低頭,帖子標題赫然寫著:某貧困生靠賣慘搶別人保送名額,真惡心。
下麵配的照片,全是阮汐月。
帖子最後,還放了一張閑魚交易記錄。
保送名額:1元成交。
評論已經炸了。
“臥槽,這不就是明擺著搶名額?”
“她裝什麼可憐啊”
“聽說原本保送的是沈寧。”
我呼吸一滯:“不是我發的。”
班主任皺眉:“可發帖賬號綁定的是你的手機號。”
我猛地愣住 ,卻忽然反應過來。
我的閑魚賬號,甚至校園網密碼。
陸硯全都知道,那也代表阮汐月也知道
陸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一瞬複雜。
可還沒等他說話。
阮汐月忽然紅著眼開口:“老師,算了吧,寧寧討厭我是應該的。”
她越說越哽咽,肩膀輕輕發抖。
班主任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寧,你成績好我一直知道,但做人不能這樣,現在立刻把帖子刪掉,再給汐月道歉。”
我攥緊手指反駁:“我說了,不是我發的。”
就在這時,陸硯忽然開口了:“老師,先讓她道歉然後出麵澄清吧。”
我甚至有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陸硯避開我的視線,聲音低沉:“先把事情壓下去,不然對汐月不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突然,一個渾身酒氣中年男人直接衝進辦公室。
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阮汐月養父,他也一眼就看見桌上的帖子。
直接暴怒,他猛地抬頭盯住我。
竟然直接抄起桌上的保溫杯朝我砸過來!
“賤丫頭!你居然敢毀那個賠錢貨的名聲!到時候我怎麼賣高價!”
“砰!”
杯子狠狠砸在我額角,劇痛瞬間炸開。
周圍尖叫聲四起,溫熱的血順著我額頭流下來。
整個辦公室徹底失控,而就在那一瞬間。
陸硯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轉身,第一反應是把阮汐月護進懷裏。
他眼裏的擔憂要溢出來:“別看,有我在沒事的!”
我站在原地,血順著臉一點點往下滴,卻忽然感覺不到疼了。
事情徹底鬧大了,學校為了壓輿論聽從陸硯的建議,把一切推到我身上保全阮汐月。
他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如果你們不想失去我這個狀元,亦不想讓那個酒鬼天天來鬧,就隻有這一個方法。”
於是當天晚上學校直接讓我停課回家。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額頭縫了三針。
手機卻還在不斷震動,是來自各種社交媒體的辱罵。
“我吃明白瓜了!就是舔狗林寧吃醋,故意栽贓陷害阮汐月。”
“太惡毒了吧!”
我把手機關機,房間終於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敲響。
打開門,陸硯站在外麵。
手裏還拎著藥和熱粥。
看見我額頭上的紗布時。
他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傷得嚴重嗎?”
我轉身就要關門。
陸硯卻一把抵住門,聲音發啞:“寧寧,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終於抬頭看他:“那是哪樣?”
陸硯喉結滾了滾:“當時太亂了,“汐月她膽子小,我怕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