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殺的,就會欺負我們這種啥也不懂的小老百姓!居然還有返利?!”
村民們聽到馬賴子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這返利也是返的我們的蒜薹錢啊!清丫頭,你可不能昧著良心就昧下了!”
張大爺一臉難過,重重的歎了口氣。
“我們一家老小可全都指望著這蒜薹錢生活呢,我孫子還指望這交學費呢。”
“清丫頭,你可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麼從村子裏走出去的。”
“現在你昧下我孫子上大學的錢,你還有一點良心嗎?!”
我簡直要被這句話給氣笑了。
當年我上大學,確實借了村子人的錢,這些錢我不僅連本帶利還清了,還免費幫他們賣蒜薹,給他們增加收入。
現在蒜薹賣完了,他們看不到我們團隊不眠不休累成什麼樣,隻能看到我們吃了多少飯,甚至還聽馬賴子的話,懷疑我昧良心?
“張大爺,您說您孫子的學費被我昧下了?”
“去年您家沒有賣蒜薹,您孫子怎麼上的大學?怎麼交的學費?”
“今年您私底下找到我,說您孫子急等著上學,讓我先賣你家的,我直接自掏腰包把學費先行墊付了。”
“足足兩萬元,你現在說你孫子上大學的錢被我昧了?”
張大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還不等他說什麼。
村裏人一聽到他私下找我讓我先賣他家的,立刻有人就不幹了。
就在這時,馬賴子趕緊站出來瞪著那群鬧事的村民。
“幹啥呢!沒看到她在轉移話題嗎?”
“我們今天找你來就是讓你把飯錢付了,別的沒什麼事。”
“村長你想想,還有啥咱忘記算了不,該給咱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直接無語的嗤笑一聲。
正是因為我從農村出來的,我才想著幫他們一把。
這隻是他們看見的這三天。
我帶著整個團隊二十多個人,推掉未來一周內所有的合作,不眠不休的開了一天一夜的車回來。
一下車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所有人全都跑到蒜地裏去幫他們抽蒜苔。
小姑娘不會抽,斷了好幾根,一揉眼睛辣的直哭。
我體諒他們年紀大了,自掏腰包先把賣蒜薹的錢墊付,讓他們請人來做。
一下播我們就趕緊窩在廣場上的帳篷裏睡一會兒,睡在水泥地上,腰都快斷了。
沒想到,現如今換來的卻不是他們的感激之情。
馬賴子說的沒錯,幾千塊錢,我周清也確實掏的起,但是憑什麼?!
我搞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雅雅紅著眼眶,指著麵前的村民。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我們這幾天過的什麼日子?”
“上廁所都要跑到小樹林裏,身上都餿了。”
“再看看清也姐,連續直播幾十個小時,她都被累的要暈過去了!”
“如果我沒算錯,你們村子裏今年賣蒜薹的錢少說也有幾十萬吧?那你們就把前幾天借清也姐的錢還了!”
看到雅雅張口要錢,有一部分村民臉上布滿了心虛。
剛要扭頭離開,就看到張大爺的孫子找了過來。
他是學法律的,村子裏除了我第二個大學生。
他扶了扶臉上的黑框眼鏡,冷眼看著我。
“清也姐,我們朝你索要的是村集體的東西,不是我們個人的,所以你說該不該還呢?”
說完,他看了一眼村長。
村長立刻反應過來,朝我挺起胸膛。
“對啊,這都是村集體的,也不是誰家個人的,清丫頭,這三天你們這大設備還浪費了不少電嘞。”
看我沉默,張大爺的孫子張自強往前走了一步,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我不介意免費幫大家打官司。”
“周清也,你覺得你那麼大的直播基地輸得起嗎?”
本來差點打退堂鼓的村民立刻有了膽子,全都一臉氣憤的叫我掏錢。
“不給錢?我們反正沒事幹,就跟你死磕到底!”
“我們的血汗錢絕對不能給了你這白眼狼!不給錢我們就住你公司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