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楠看著桌上那遝錢,死死咬著唇,咬到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周清晚舉起手機,又拍了一張宋楠此刻的狼狽照片。
“這張不錯。”周清晚滿意地看了看屏幕,“發論壇上肯定又能火一把。標題就叫拜金女出軌劈腿,人贓並獲。”
走廊裏的白熾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地響在宋楠耳邊。
她看著周清晚舉起手機,手指已經按在了屏幕上。
“清晚”
周清晚的手指頓了頓,抬起眼看她:“怎麼了宋教授?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宋楠往前邁了一步。
“別發。”
周硯白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個姿勢她太熟悉了,以前她加班到深夜,他就這樣靠在書房門口等她,然後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說姐姐辛苦了。
一模一樣。
“別發?宋教授這是在......求我們?”
“是,我求你。”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鐘。陸辭遠站在角落裏,剛才那股猥瑣的熱切已經被眼前的陣仗澆滅了。
他顯然沒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眼神躲閃著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周硯白慢慢地從口袋裏抽出手,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宋楠麵前。
他比她高很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邊慢慢浮起一個笑。
“跪下。”
宋楠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什麼?”
“我說,”周硯白一字一頓,“跪下求我。”
周清晚在輪椅上發出一聲輕快的笑,手機穩穩地舉著,鏡頭對準了宋楠的臉。
陸辭遠往牆角縮了縮什麼也沒說。
宋楠看著周硯白。
她記得他第一次牽她的手,掌心微微出汗緊張的像個孩子。
記得他第一次說喜歡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耳朵尖紅透了。
他在她生病的時候守了一整夜,她醒來的時候看見他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周硯白低著頭看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夠了嗎?”宋楠的聲音很輕。
周硯白沒有回答。
周清晚在後麵說:“這麼看......宋教授跪著還挺順眼的。”
陸辭遠忽然厭惡的開口:“宋老師......你也太下賤了。”
她跪在地上,沒有抬頭,也沒有哭。
那些她站過的講台、寫過的論文、拿過的獎狀、熬過的無數個深夜......
甚至於二十八歲拿到教授職稱,發表過十一篇核心期刊論文,帶出過三個省級優秀畢業論文。
周清晚滿意地收起手機,把輪椅往後轉了半圈:“阿硯哥,差不多了吧?再待下去我怕晦氣。”
周硯白嗯了一聲。
他轉過身,再也沒有看宋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