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到辦公室,馬主任就湊了過來。
“林醫生,聽說沈總今天要來,你準備好了沒?”
我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沒有抬頭看他:
“我要準備什麼?”
馬主任訕笑著:
“林醫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說這些。”
“沈氏財大氣粗,醫院的多少項目,新設備什麼都是他們讚助的。”
“林醫生你要是這次把手術做好了,那讓咱們大家臉上都有光,是吧?”
我抬頭看著他油膩的臉:“你說大家指的是誰?”
“嘖,”馬主任不滿的皺眉:
“林醫生,咱們不能這樣恃才傲物,你要知道咱們院長和沈總的關係也是不錯的。”
“還有上麵的幾位領導,那可都是沈總的座上賓,你這樣搞......”
“你在威脅我?”我挑眉:“還是在懷疑我的專業能力?”
我站起身來,向馬主任走去:
“難道在你眼裏,人命隻是拿來互相吹捧的工具?”
“醫德隻是拿來攀附權貴的敲門磚?”
馬主任愣了一下:“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完,馬主任摔門出去。
待辦公室隻剩我一個人時,我拿出了那個一直藏在身上的U盤。
U盤裏是我收集的當時沈稚讓我替他表妹頂包的證據,以及沈氏集團這些年來所有的違法操作。
沈稚,你知道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整整十年麼?
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你攤牌,誰知你現在自己送上門了。
剛把U盤收好,沈稚走進我的辦公室。
十年不見,他依舊一臉冷漠高傲。
一身高定西裝,手腕處的百達翡麗足夠買下這整棟樓。
時間在他身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相反的是,這十年,我為了擺脫當年的事情,經曆了數次整容,出國深造學習。
現在的我,不論是身形外貌,還是氣質精神,都完全看不到一點以前的影子。
沈稚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後開口:
“你就是林逾白?”
我從容點頭。
“這是申請終身成就獎的資料,你填一下。”
“隻要給我父親的手術成功,今年的終身成就獎就是你的。”
我望著眼前的資料,這是多少人窮盡一生想要拿到的榮譽。
現在在沈稚的手裏,竟然就像一個超市裏的廉價打折商品。
十年的時間,他沒有絲毫的改變。
在他眼裏,一切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商品,毫無敬畏心。
看我不動,沈稚輕笑一聲:
“怎麼,嫌少?那我再加幾個,夠了吧?”
沈稚說著又朝我扔了一張黑卡,和一張產權證書。
我翻開證書,裏麵是一套市中心170平的江景房。
我笑著合上了證書:“還有麼?”
沈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有,就看林醫生要什麼了。”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我直視著他。
沈稚輕笑一聲,隨手點了一根煙,並招呼身邊的助理:
“林醫生,大概你還不知道,這個醫院所有領導的任命,我們沈氏都有決策權。”
“看你混到今天也不容易,你別逼著我把你打回原形,讓你再滾回到爛泥裏去。”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馬主任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此刻也安靜的縮在角落。
我拿起手邊的茶杯,輕抿一口:
“打回原形?沈總好大的口氣。”
“既然沈總有這麼大的能量,那何必來求我?”
我靜靜的欣賞沈稚眼底堆積的風暴。
在這無聲的對峙中,沈稚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臨出門時,沈稚給我丟下一句話:
“做人別太狂,你不過是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