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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那個讓我極度恐懼的地方，我渾身不受控製的發抖。

但為了不餓肚子，為了得到媽媽的愛。

我強忍了下來。

可我的身體實在是太差勁，甚至連最簡單的下腰都完成不了。

看著我媽的臉一點點冷了下來，到最後將舞蹈室砸成了一片狼藉。

“廢物，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廢物？”

“這個動作很難嗎？為什麼教了你幾百遍還不會？”

“你真當我的時間是白給的嗎？我就是想找個人繼承我的衣缽，有那麼難嗎？”

我被她吼得眼淚直流，下意識的喊媽媽。

換來的是她更陰沉的臉:“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媽媽？”

我閉緊了嘴巴無聲的哭泣，生怕會惹怒媽媽。

但她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舞蹈室。

那天過後我連著好幾天都沒見到媽媽。

要不是鄰居阿姨好心，我怕是早在那個時候就被餓死了。

看我狼吞虎咽的吃著饅頭，阿姨長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不解。

“真不知道你媽咋想的，對自己的親生娃娃也能下這麼狠的心？”

“不就是一個舞蹈嗎？又不是非得練舞才能有出路，可憐哦這麼小就跟著遭了那麼多的罪。”

那時我剛滿五歲。

我也挺想問問我媽，舞蹈對她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連我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顧。

但我不敢問，甚至連句正常的話都不敢跟她說。

暑假開學的前一天，我媽終於回家了。

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看著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

“雅雅隨便找個位置坐，肚子餓了吧？媽媽這就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

小女孩歪頭對著她甜甜一笑:“隻要是媽媽做的我都喜歡。”

我媽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興奮的抱著那個小女孩轉圈。

“哎呀，我家 寶貝怎麼這麼乖。”

“那你等著，媽媽這就去做。”

餘光掃過我，我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你怎麼還在這？幼兒園不是開學了嗎？”

我垂著頭不敢大聲說話。

“張老師打電話過來了，說您沒交錢…”

我媽不說話了，她轉身進了廚房。

但我沒錯過她小聲嘀咕的那句:

“拖油瓶一個，有這錢我還不如給雅雅買幾身好的練功服。”

或許是感受到了媽媽對我的態度，新來的妹妹有樣學樣，二話不說上前就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疼得哇哇直哭跟媽媽告狀，媽媽卻反說我小心眼。

“你要不主動招惹雅雅，她怎麼會對你動手？”

“你這都是自找的。”

那之後，隻要吳清雅在媽媽那裏碰了壁，就會回到家拿我瀉火。

第一次她撕了我的筆記本，我沒敢跟媽媽說。

第二次她剪毀了我的頭發，媽媽看到了，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第三次…吳清雅哭著說討厭我。

“有姐姐在家我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學習舞蹈，媽媽，求你把她送走好不好？”

“我不要跟她待在同一屋簷下，小朋友們都罵我沒媽媽。”

我媽破天荒的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早上，甚至還給我煎了個雞蛋，主動說要送我去學校。

我掃了一眼還在房間裏熟睡的吳清雅:“妹妹不去嗎？”

“她不去，媽隻帶你一個人去。”

那時候我心裏還有些欣喜。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車子根本不是去的幼兒園，反而在孤兒院門口停了下來。

我媽二話不說就把我塞給了一個人:“這孩子以後歸你們了。”

“隻要餓不死就行，孤兒院的一切開銷我會負責的。”

我拚命掙紮，跑到媽媽腿邊死死抱住她大哭:

“媽媽，別不要我，求求你了。”

“舞蹈，我也可以學舞蹈的，我以後再也不喊痛了，你別不要我。”

可我媽的表情除了多了一絲厭惡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不會允許自己有個廢物女兒的。”

“你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不爭氣。”

她一腳踹開我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不是沒想過偷偷離開這裏。

但前院長卻警告我:“你要是敢跑，這裏所有的孩子都活不成，這是你媽說的。”

“所以還是老實呆在這吧。”

我沒再哭泣，反倒是有什麼東西悄悄在心中萌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