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晏之哥把彩禮和禮服都送來了,你趕緊收拾下,他爸媽等下就到。”
門鎖開了,小姨穿著紅禮服,挽著沈晏之,朝屋裏瞥了一眼。
看到媽媽憔悴的模樣,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晏之哥,怎麼辦?姐姐這個樣子,會嚇到叔叔阿姨的。”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公外婆。
“要不......讓姐姐先去地下室待一天?我家地下室冬暖夏涼,姐姐在裏麵養身體,我們也能安心。”
“晏之哥特意把訂婚定在這邊,就是給我們麵子,萬一姐又咳血,多晦氣啊。”
“伯父伯母可是最重規矩的。”
外公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白霧:
“清樂說得對,不能在這時候出岔子讓人看笑話。”
外婆轉頭瞪著媽媽。
“許清歡,你妹妹好不容易找個好人家,你別爛在這裏礙事。”
“老頭子,趕緊把這討債鬼弄下去。”
外公把煙叼嘴裏,走過來拽住媽媽的胳膊就往外拖。
媽媽雙腿發軟,直直被拽倒在地上。
我撲過去抱住外公的腿,大喊出聲。
“不能去地下室,我媽真的快死了!”
“媽媽每天都在咳血,你們誰關心過她的死活嗎?”
外婆一巴掌扇我後腦勺上。
“呸,少拿死來嚇唬我,大喜的日子你咒誰呢!”
“昨天才喂了特效藥,三百一顆呢,怎麼可能死?”
“這麼多年好東西全緊著她,現在看妹妹過得好了,非要來找不痛快?”
媽媽掙紮著要來護我。
沈晏之發出一聲嗤笑:
“小孩子學大人撒謊,連詛咒自己媽都幹得出來。”
“你媽要真死了,我敬她是條漢子。”
我眼眶通紅,盯著他們幾個人。
“你們倒是說說,那特效藥是什麼成分?”
“生產批號多少?哪個藥廠出的?”
小姨最先反應過來,拉了拉沈晏之的袖子:“小孩子懂什麼,別跟她一般見識。”
外婆瞪圓眼睛,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領:
“你個撿來的,還敢質問我們?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她把我往樓下拖,將我和媽媽鎖進地下室。
完全不顧媽媽的求饒。
外公站門外警告:
“消停點,等客人走了再放你們出來。”
“咳......咳咳......”
媽媽靠在牆角,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快。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她沒回答我,嘴唇張合著,發不出聲音。
我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抱住她,試圖用體溫捂熱她。
可她越來越涼。
“媽媽,你跟我說說話。”我哽咽著,聲音發顫。
她費力地抬起手,摸到我的臉。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