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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晏之和清樂大喜的日子，祝兩人百年好合，平安康泰。”

樓上，外公依舊中氣十足。

我用力踢踹鐵門，想引起客人注意，但直到腳骨頭踢痛了，也沒人理我。

“姐姐，你在裏麵還好吧？”

是小姨的聲音，我眼睛一亮，她是來放我們出去的嗎？

“晏之家送了幾套金首飾來，足足五斤呢，說是傳家之寶，戴著可真沉啊。”

她得意地說：

“哦對了，你那婚房我給乞丐住了，網上都誇我人美心善呢。”

“還得多謝姐姐讓給我啊。”

我用拳頭砸門：“你滾！”

她笑得更歡快了。

“姐姐，你快點死吧，你死了，爸媽和晏之哥就隻會看我一個人了。”

“不過，安安就沒人要了。”

“到時候，我把她送到黑福利院，或者…賣進大山去，安安這麼水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反正，也沒人在乎一個野種的死活，對吧？”

聞言，媽媽身體一顫，喉嚨嗬嗬作響，眼睛瞪得通紅。

小姨聽到動靜，滿意地哼笑一聲，轉身走了。

媽媽拚命朝我伸出手：“安......安......”

我跪在地上，緊緊抱住她：“媽，我在，我不怕她。”

“安安，別哭......”她喘著氣。

“媽媽死後，你千萬不要哭鬧。”

“床墊裏側......有我存的錢，還有錄音筆......和發貨單，是我這個月找的。”

她眼神渙散，卻又努力看著我。

“先跑......拿這些東西，換自己的安全。”

“安安，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我雙手發抖，語不成調：

“媽媽，我們一起跑。”

她搖頭，摸了摸我的臉，手指冰涼。

“媽媽一直以為，他們就算再偏心，在我死後，至少也會給你一口飯吃。”

“才給了他們一次又一次機會。”

“可我錯了......這家人沒有心。”

她咳了一下，嘴角溢出黑色血沫。

“這一個月，媽媽能做的都做了，以後的路......得靠你自己了。”

“不要，媽媽，你要一直陪著安安啊，你不在，安安會受欺負的。”

我抱著媽媽，哭到快暈厥。

樓上傳來外婆的笑聲。

“親家啊，兩個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來，幹杯！”

媽媽釋然笑了，在我耳邊呢喃：

“安安，媽媽終於......不痛了。”

說完，右手從我臉上滑落。

再也抬不起來了。

我捏緊口袋裏的病危通知單，咬牙說：

“媽媽，安安要任性一次了。”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個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