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這篇論文毫無懸念地被國際頂級醫學期刊錄用。
可當我滿心歡喜地打開係統查看時,眼前的頁麵卻像一盆冰水。
把我從頭到腳澆得透心涼。
第一作者的位置上,赫然寫著:顧星晚。
通訊作者:沈曼。
而我蘇青的名字,被扔在了最後麵一個無關緊要的致謝角落裏!
我攥著打印出來的係統截圖,指尖都在發白。
走到沈曼辦公室時,我死死咬著內側的軟肉,強忍著聲音裏的顫抖:
“沈老師,這篇論文的係統署名是不是填錯了?”
“這篇論文是我熬了三年,做了幾千次實驗才得出的數據。”
“為什麼第一作者,會是星晚的名字?”
沈曼正端著咖啡,眼神溫和得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青青啊,你這孩子就是太軸了。”
“星晚馬上要申國外的名校,這篇重磅論文對她來說,是關乎前途的敲門磚。”
“可對你呢?就算你拿了一作,去那些頂級三甲醫院麵試。”
“人家也要看家世、看人脈的。”
“你一個賣魚家庭出來的女孩子,就算進去了也會被排擠,何必去擠那個獨木橋?”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普通水刊的錄用通知推到我麵前,語氣裏滿是悲天憫人的施舍:
“這篇二區的文章給你畢業用。”
“另外,我以個人的名義再額外給你批五萬塊錢的勞務費,剛好夠你爸做前期手術。”
“老師這是在教你現實,也是在幫你,懂嗎?”
看著她偽善至極的笑臉,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我硬生生憋住了沒讓它掉下來。
我沒有接那筆錢,隻是把那份水刊通知輕輕推了回去。
脊背挺得筆直,一字一頓地回答:
“沈老師,學術不是交易。”
“我爸的手術費,我會靠自己的真本事幹幹淨淨地賺。”
“但我的心血,誰也不能搶。”
“如果您不願更改署名,我會帶著原始數據,去學術委員會申訴。”
沈曼看著我決絕的臉色,臉上的溫和終於褪去,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她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青,我本想拉你一把,既然你不識抬舉,那你就去告吧。”
“我倒要看看,離開了我這個平台,你還能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