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下午,HR通知我,那個競爭了大半年的總監職位,最終定了我。
薪水翻倍,獨立帶團隊。
我走出總監辦公室,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是我來這座城市五年,最揚眉吐氣的一天。
我給方柏宸發了條微信:【晚上有空嗎?我升職了,想請你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半小時後,他回了:【恭喜。位置發我,我下班過去。】
我定了一家很貴的黑珍珠餐廳,方柏宸以前提過幾次想吃,但因為太貴一直沒舍得。
晚上七點,我們在餐廳碰麵。
他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裝,手裏還拿了一束包得很精致的紅玫瑰。
"恭喜林總。"
他把花遞給我,笑得很真誠。
我接過花,心裏突然湧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也許,他還是在乎我的。
菜上得很慢,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未來的規劃。
"等結了婚,我就把城南那套老房子賣了,在你公司附近換個大點的大平層。"
方柏宸一邊切牛排,一邊描繪著藍圖。
"你不是說那套房子要留給你媽養老嗎?"
"我媽說不用,她住不慣高層,還是希望我們過得舒服點。"
我笑了笑,剛準備說話,他的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是微信的語音通話。
屏幕上亮起兩個字:晚晚。
方柏宸切牛排的手一頓,立刻放下了刀叉,接通了語音。
"怎麼了?"他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葉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柏宸哥,你能不能來幫幫我......豆豆不見了,我找遍了整個小區都找不到。"
豆豆是葉晚養的一隻布偶貓。
"你別急,監控查了嗎?"方柏宸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紅酒杯。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桌布滴落在我的白裙子上,觸目驚心。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查了,沒看到。地下車庫太黑了,我一個人害怕,柏宸哥,你來幫我找找好不好?"
"好,你在家待著別亂跑,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方柏宸。"
我叫住他,聲音很冷。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我,臉上滿是焦急。
"林初,晚晚的貓丟了,她一個人住,怕黑,我得過去一趟。"
"今天是我慶祝升職的日子,這頓飯我們才吃到一半。"
我指了指桌上那塊剛切開的惠靈頓牛排。
"你為了她一隻貓,要把我丟在這裏?"
方柏宸眉頭緊鎖,眼神裏充滿了對我的失望。
"林初,你有沒有一點同理心?那是一條生命!升職什麼時候不能慶祝?明天我給你補上行不行?"
"我說了,不許去。"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我們就完了。"
方柏宸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你少拿分手威脅我。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麵多不安全,你怎麼這麼自私冷血!"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餐廳。
玻璃門在他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一個人站在偌大的餐廳裏,周圍幾桌客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我坐回椅子上,看著裙子上的紅酒漬。
那束紅玫瑰放在旁邊的空位上,包裝紙上貼著半價處理的標簽。
這就是他說的在乎。
給我買打折的花,給葉晚搶限量的手辦。
我的升職加薪,比不上葉晚丟了一隻貓。
我招手叫來服務員,結了賬,打包了剩下的菜。
一個人走出餐廳,夜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二手交易平台。
把之前訂好的婚紗照套餐、婚車租賃定金,還有幾件我買的家電,全部掛了上去。
中介秒回了消息。
"林小姐,這婚車定金交了不能退全款的,您這折價轉讓虧太多了吧?是不是日子改了?"
我敲字回複:
"日子沒改,新郎死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合上電腦,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衣服。
直到淩晨三點,方柏宸才發來一條微信。
【貓找到了,躲在樓梯間。晚晚受了驚嚇,我今晚在她這邊客房湊合一晚,你早點睡。】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複,直接把他的消息設成了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