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氏集團十周年慶典,設在海城最奢華的洲際酒店。
我和霍京淵踏入宴會廳時,大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昨夜外灘的十萬枚煙花。
全城名流齊聚。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透著看笑話的鄙夷。
“林家大小姐還真來了,聽說昨晚被氣吐血了呢。”
“還不是上趕著來倒貼?傅總連煙花都給小秘書放了,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主位上,傅晏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
白詩詩穿著純白禮服依偎在他身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看到我空手走進來,傅晏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大步走過來,目光不善地掃過我身邊的霍京淵。
“林音,我讓你帶的補品呢?”
“讓你來給詩詩下跪道歉,你不僅空手來,還敢帶個野男人?”
霍京淵作為盛遠集團的真正掌權者,向來深居簡出,極少在媒體前露麵。
以傅晏如今的層級和底蘊,根本連見他本尊一麵的資格都沒有,自然認不出眼前這位商界暴君。
白詩詩立刻瑟縮了一下,捂著包著厚厚紗布的手腕,眼眶泛紅。
“傅總,別怪林小姐,可能她還是容不下我......”
傅晏的母親冷著臉走上前,厲聲訓斥:
“林音!我們傅家怎麼教你的規矩?”
“詩詩手腕受了那麼重的傷,你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難怪晏兒要推遲婚約!”
周圍賓客紛紛搖頭,低聲指責我刁蠻任性,沒有教養。
我懶得理傅家人,轉頭對著台下賓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第一,林氏即刻撤回對傅氏的三十億風投資金!”
“第二,收回傅氏在林家名下所有港口的使用權!”
“第三,我和傅晏婚約,徹底作廢!”
傅晏愣住了。
隨即,他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嗤笑。
“林音,你為了逼我趕走詩詩,連這種大話都敢在媒體麵前說?”
他轉頭看向台下的保安,眼神陰鷙。
“林小姐病得不清,還不快送她去醫院?”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來。
白詩詩躲在後麵,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暗笑。
就在保安的臟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
霍京淵長腿一掃,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保安瞬間飛出三米遠,重重砸在香檳塔上!
“我看誰敢動她。”
傅晏臉色鐵青,指著霍京淵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吃軟飯的臭保鏢,也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林音,你寧願找個野男人演戲,也不肯給詩詩認錯是吧?”
“好!今天我就打斷他的腿,讓你徹底死心!”
傅晏猛地揮手,大批安保人員瞬間湧入宴會廳,將我們團團包圍。
霍京淵不怒反笑,深邃的眸底滿是輕蔑。
“傅總,還有三分鐘。”
傅晏皺眉:
“什麼三分鐘?”
“三分鐘後,盛遠集團將全麵切斷了傅氏的資金鏈。”
傅晏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嘲諷道:
“你是她從哪個夜總會雇來的小白臉,也敢冒充盛遠集團的霍總?”
白詩詩也跟著幫腔,語氣柔弱卻帶刺:
“林小姐,您就算想氣傅總,也不能找個保鏢來騙人啊。”
“霍總那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的紅木大門被猛地推開。
傅氏的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麵如死灰,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傅總!不好了!”
財務總監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淒厲得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銀行那邊全麵催收!咱們的資金鏈徹底斷了!”
“盛遠集團的法務團隊帶人衝進總部,說是要清算我們的資產!”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台上的傅晏,又不可置信地轉向我身邊站著的霍京淵。
傅晏臉色煞白,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霍京淵,嘴唇哆嗦著:
“你......你真的是盛遠集團的霍京淵?”
霍京淵冷眼看著他,像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他連半句廢話都不想多說,隻是抬手理了理我的披肩,聲音溫和:
“這裏太吵,我們走。”
他轉身,牽起我的手,在幾十個保鏢的開道下,大步走出宴會廳。
身後,隻剩下傅晏歇斯底裏的怒吼和砸東西的聲音。
回到林家,父親立刻召集了高層開會,全麵切斷與傅氏的所有合作。
我原以為傅晏會就此消停。
誰知第二天一早,全網就鋪天蓋地爆發了我的負麵新聞。
“林家大小姐撒潑打人,豪門千金竟是潑婦!”
“傅氏總裁不願忍受林音暴脾氣,無奈推遲婚約!”
我點開熱搜,一段視頻正在瘋狂傳播。
畫麵正是我在林家客廳,死死掐住白詩詩的手腕。
把她拽出血,還反手給了傅晏一巴掌。
視頻被刻意剪去了前麵的起因,連我質問母親血玉鐲的聲音都被消音了。
底下的評論全在罵我:
“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就因為嫉妒人家小秘書,把人手腕都快折斷了!”
“傅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母老虎,難怪人家要退婚。”
“心疼白詩詩,柔柔弱弱的被打成這樣。”
不僅如此,傅晏還親自錄了一段視頻發布在網上。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滿臉沉痛:
“我與林小姐確有婚約,但這些年她的掌控欲和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
“她為了逼我低頭,甚至不惜編造嫁給盛遠集團霍總的謊言。”
“林音,你不過是得不到我就想毀掉我,我傅晏絕不妥協!”
緊接著,父親的助理衝進辦公室,滿頭大汗:
“董事長!傅氏暗中勾結了咱們的三家死對頭,正在瘋狂搶斷我們的原材料供應鏈!”
父親氣得猛拍桌子:
“這個白眼狼!死到臨頭還敢反咬一口!”
我看著網上的輿論,冷笑一聲。
傅晏和白詩詩還真是爛鍋配破蓋,到了絕境都不忘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正準備聯係公關部反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霍京淵邁著長腿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看著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讓人安心的力量。
“別臟了你的手,我來處理。”
就在當天下午,盛遠集團官方賬號直接發布了一條三分鐘的高清監控錄像。
不僅有聲音,還配了時間戳。
前半段,是我在林家質問白詩詩那隻血玉鐲的完整過程。
傅晏囂張的嘴臉和那句“一個死人的東西,借給活人戴戴怎麼了”清晰無比地回蕩在全網。
而視頻的後半段,更是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那是一段三年前靈隱寺後院的監控!
畫麵裏,我把血玉鐲交到傅晏手裏,讓他去開光。
我走後,白詩詩從角落裏走出來,兩眼放光地盯著玉鐲
“傅總,這鐲子成色真好,要是戴在我手上肯定好看。”
傅晏隨手就把我母親的遺物扔給了她,漫不經心地說:
“喜歡就拿著,反正林音那個蠢女人也好騙,我隨口糊弄兩句就行。”
白詩詩興奮地把鐲子塞進自己包裏,兩人摟抱在一起親熱。
這段視頻一出,全網徹底炸了鍋。
“臥槽!把人家過世親媽的遺物給小三戴?這他媽是人幹的事?”
“傅晏真惡心!吃絕戶還這麼理直氣壯!”
“那個白詩詩就是個綠茶婊啊!偷人家遺物還裝可憐,活該被打!”
“林大小姐打得好!換我直接拿刀砍了這對狗男女!”
輿論瞬間逆轉,傅氏集團的官方賬號被千萬網友衝癱瘓。
緊接著,霍京淵雷厲風行地下達指令。
短短兩個小時,那三家試圖斷林氏供應鏈的競爭對手,直接被盛遠集團以雷霆手段惡意收購,董事長當場被罷免。
傅晏的垂死掙紮,在霍京淵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身旁正在打電話有條不紊安排徹底封殺傅氏的霍京淵。
這個男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冷酷得讓人膽寒,卻又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真切地慶幸。
自己站在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