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霍京淵的名字,傅晏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極盡嘲弄的嗤笑。
“林音,你吹牛也打個草稿!”
“霍京淵是什麼人?盛遠集團的掌權人,他會看上你?”
他滿眼鄙夷,隻當我在為了挽留他而虛張聲勢。
我連眼皮都沒抬,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父親更是氣極反笑,厲聲喝斥:
“傅晏,你以為我林家在跟你開玩笑?”
“霍總的聘禮,半個月前就親自送到了林家!”
聽到父親篤定的語氣,傅晏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白詩詩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怯生生地靠向傅晏。
“傅總,您別生林小姐的氣......林小姐肯定是因為太在乎您了,才故意拿霍總來氣您的。”
“霍總那樣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突然要聯姻呢......”
“都是我不好,逼得林小姐連這種謊話都說出來了。”
白詩詩這番話,瞬間驅散了傅晏心頭剛剛升起的疑慮。
他臉色猛地一沉,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音,你簡直無可救藥!為了爭風吃醋,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敢編!”
誰也沒想到傅晏會突然動手。
他猛地大跨一步,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猛烈地向後摔去。
血玉鐲從我懷中滑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裏回蕩。
上好的血玉,瞬間四分五裂。
那一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
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碎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抖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父親氣得雙目猩紅,揚起拐杖就要打過去:
“畜生!我打死你!”
傅晏卻一把攥住拐杖,毫無愧意,甚至冷哼一聲。
“林董,您別倚老賣老!是林音先動的手!”
他轉頭看向我,指著地上的碎片,語氣輕蔑。
“碎了就碎了,一個死人的東西,沾著晦氣。”
“就當是給你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罪人。
“現在,立刻給詩詩下跪磕頭道歉!”
“否則,就算你求我,這輩子我也絕不會娶你!”
白詩詩躲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暗笑,麵上卻裝得委屈。
“傅總,算了,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隻要她肯認錯......”
“她就是故意的!”
傅晏毫不留情地打斷:“今天她必須跪!”
心口猛地一陣絞痛。
三年前為了救傅晏,我在冰水裏泡了三個小時落下的病根,此刻轟然爆發。
喉間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我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咽下那口血,抬頭看向他。
眼中再無半分愛意,隻剩徹骨的冰寒。
“傅晏,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傅氏快破產,是誰拿出的三個億?”
“沒有我,你傅晏現在還在橋洞底下要飯!”
傅晏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強硬。
我指著大門,字字泣血。
“帶著你的賤人,滾出我的視線。”
“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明天一早,我會撤回所有對傅氏的投資,收回所有的特權。”
傅晏愣了半秒,隨即不屑地大笑起來。
“撤資?林音,你還在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要是真敢撤資,我傅晏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篤定我隻是在氣頭上,篤定我愛他如命。
“我給你三天時間反省,想通了,自己滾來傅家認錯。”
說完,他攬著白詩詩轉身離開。
劇烈的絞痛讓我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雙腿一軟,向後栽去。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一隻溫厚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我的腰。
一股淡淡的沉木香將我緊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