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隻記得浴室的水冰涼,我站在淋浴頭下。
借著水聲,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去了醫院。
我迫不及待想要趕緊定下母親轉院手續,帶著她早日離開這一片傷心地。
沒想到剛進去,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薑苗苗站在床頭,手裏不知拿著什麼,正遞給母親看。
即便離得很遠,我也能看得出來。
母親單薄的背影僵直,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我直接衝了進去,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在幹什麼?誰準你來的?!”
薑苗苗臉上一副驚慌的模樣,裝作無辜地開口。
“夏姐姐,對不起,我一直想為了謝總跟我在一起的事給你道歉。”
“可你那麼抵觸我,總是針對我,我隻能來找阿姨賠禮道歉了!”
話說得道歉,眼裏卻是根本藏不住的得意。
“但是夏姐姐,你怎麼什麼都瞞著阿姨啊!”
“比如謝總一直背著你出軌,比如謝總根本就不愛你,結婚也不過是找一個保姆而已!”
“你看,還要我一個外人來告訴阿姨,多讓她傷心啊!”
一直辛苦隱藏的傷疤,就這樣被薑苗苗血淋淋地揭開。
怒意登時湧上心頭。
我衝到薑苗苗麵前,伸手就要去拽她。
“你給我閉嘴!我跟謝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薑苗苗像是渾身沒有骨頭,被我一扯,就順勢一倒。
手裏的東西頓時撒了一地。
我根本沒來得及細看,隻一心想要把薑苗苗拖出去。
直到耳畔傳來母親顫抖的聲音。
“星星,這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拍這種東西......”
我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
瞬間,全身所有的血液全部逆流。
那散落一地的,竟然全部是我學狗爬的照片!
我嘴唇控製不住地顫抖,看向母親竟是一時間說不出話。
隻能徒勞地開口:“媽,你聽我解釋......”
母親滿臉淚痕,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心疼和痛苦。
“星星你一直都是媽媽的驕傲,為什麼要去拍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
“難道,謝淮出軌,也是因為你做這種事嗎......”
“不是!”
這一聲否認,幾乎稱得上歇斯底裏。
我瞪大眼睛看著母親,心裏全然是不被最親近的人信任的悲涼。
“媽,你從小看著我長大,在你眼裏,你女兒就是這樣的人嗎?”
一雙眼睛瞪得通紅,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流。
母親一愣,下意識開口。
“星星,對不起,媽媽不是......”
話未說完,耳邊的薑苗苗先陰陽怪氣地開口。
“夏姐姐,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去拍這種照片?”
“你自己不知廉恥,就不要上趕著抓著謝總不放吧!”
“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還是趕緊從謝總身邊離開,別再丟人了......”
我再也忍不下去,扯著薑苗苗的頭發就往外頭拖去!
“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薑苗苗先前還有心思繼續造謠,等發現我似乎是真的下了死勁。
登時開始掙紮起來。
“放開我,夏星!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你就是二手貨,又老又無趣,你活該被謝總拋棄!”
下一刻,她就被人重重甩在牆壁上!
還來不及呼痛,我就拽著她的衣領,對準她的臉就是狠狠兩耳光!
薑苗苗不敢置信地捂住臉。
“你敢打我?要是被謝總知道,他饒不了你......”
“啪!”
又是一耳光!
我冷冷地瞪著薑苗苗,“這本來就是你欠我的!”
想到最近因為薑苗苗受的種種委屈,還有她在母親麵前搬弄是非的模樣。
我越想越恨,幹脆壓著薑苗苗,結結實實又抽了幾個耳光。
正當我又一巴掌要扇下去的時候,忽然耳邊一陣風聲。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蹬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