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腳下了十成十的力氣,直到我後背撞上牆壁,才堪堪停下。
我趴在地上,痛得半天起不來身。
一抬頭,就看到一雙做功考究的高定皮鞋。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頭發被人攥住。
下一刻,拖著我的腦門就往牆上狠狠撞去!
一下、兩下、三下......
隻撞到我頭破血流,眼前發黑,才被人甩了出去。
就像扔一塊用臟的抹布。
謝淮冷眼睨著我,“看來昨天的教訓還是不夠,還敢當著我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
薑苗苗立刻撲進謝淮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謝總,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今天要被太太活活打死在這了......”
謝淮摟著她,溫聲軟語地哄著。
轉頭看向夏星的時候,眼底是毫不隱藏的厭惡。
“夏星,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你以前明明很懂事的。”
“為了爭風吃醋,這麼傷害我身邊的人,你讓我怎麼放心讓你成為謝太太?”
夏星趴在地上,久久沒有吭聲。
落在謝淮眼裏,卻成了一種無聲的示弱。
他歎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有些心軟地開口。
“算了,你到底跟了我這麼多年,晾你初次,給你一個機會。”
“這樣,你好好下跪給苗苗道個歉,我就原諒你。”
“你還是謝太太,沒有人會撼動你的位置。”
薑苗苗窩在謝淮懷裏,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麵上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應。
我緩緩抬起頭,正要開口,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慌亂的聲響。
下一刻,護士尖叫聲響徹走廊。
“不好!1016號病房的病人跳樓了!”
那一瞬間,時間似乎暫停住了。
耳畔的嗡鳴被無限拉長,侵吞了我所有的思維。
我甚至來不得去思考,就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護士的方向跑去。
依稀身後有人喊我,還有人試圖拖拽我的衣角。
但我都感受不到了。
我的世界失去了顏色,聲音,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慢放的黑白。
直到我站在窗邊,親眼看見了樓下那具屍體。
猩紅色血液的刺激,讓我當場暈了過去。
看著夏星遠去的背影,謝淮眉頭緊皺。
剛才夏星像瘋了一樣往前跑,任憑他怎麼喊,伸手拉,她都毫無反應。
這還是夏星頭一回這麼漠視自己。
謝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別扭煩躁的感覺。
他下意識就想跟著夏星的腳步走,語氣還帶著一絲不耐。
“夏星,你有沒有聽見我說什麼......”
還沒邁出兩步,就被薑苗苗一把拉住。
對上謝淮疑惑的模樣,薑苗苗立刻換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謝總你還看不出來嗎,太太這是生氣了,故意給你甩臉子呢!”
謝淮腳步一頓,眉頭立刻皺起。
“她給我甩臉子?她也配?”
薑苗苗眼睛閃了閃,立刻體貼地解釋道。
“大家都是女人,我最懂了。”
“太太就是不滿意您維護我,故意不搭理你,等著你去哄她呢!”
“你現在要是真的追上去哄,她隻會覺得自己拿捏了你,以後更得意了!”
薑苗苗每說一句,謝淮的眼神就更冷一分。
聽到後麵,整張臉黑得猶如鍋底,根本不能看。
“不過呢,謝總你要是很愛太太,也可以偶爾低低頭,不過我看太太很喜歡欲擒故縱這一套,就怕她以後每次都這招......”
“愛?”
謝淮冷笑道:“她什麼身份,能做謝太太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況且今天的事本來就是她做錯了,她還沒道歉,還想拿捏我?”
“跟我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我倒要看看,誰能憋得過誰!”
醫院那一天之後,謝淮再也沒有出現。
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反倒讓我可以全心全意地處理好母親的葬禮。
下墓那一天,我撫摸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語氣很輕。
“本來想帶著你的骨灰跟我一起走的,但我知道你很舍不得家鄉。”
“特地選了這塊能看到遠山的目的,你最喜歡看風景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好好看了。”
說著,眼淚不自覺模糊了我的視線。
“你留下的紙條我看到了,你說,以後再也不會當我的拖累了,讓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媽,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活下去的信仰。”
“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帶著你那一份,好好的,努力地,活下去!”
又絮絮叨叨跟母親說了一些話,我才起身下山,坐車趕往機場。
飛機快要起飛前,我又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我跟謝淮的婚禮,還有半個月。
頂級豪門的鑽石金龜婿,從傳出婚訊開始,這場婚禮就收獲了全城目光。
要是新娘跑了,不知道會鬧出多轟動的新聞!
但,那又如何呢?
我拔掉電話卡,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無所謂了。
從現在開始,我隻會為了我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