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幸我從小學做飯,下碗麵對我倒不算難。
端著剛出鍋的麵條剛到薑苗苗麵前,她就滿臉笑意地開口。
“太麻煩夏星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邊說邊伸手來接碗,我還沒來得及遞給她,下一刻整碗麵都被薑苗苗劈手打翻!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大碗滾燙的湯麵潑了我滿身!
飛濺的湯水撒了我半張臉,順著脖頸滴滴答答流滿了上半身。
黏膩的麵條掛在我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上,燙得我立刻手忙腳亂地撥開。
然而沒等我出聲,麵前的薑苗苗突然大喊一聲。
“好燙!”
她捂著手指急退了兩步,哭得聲音發抖。
“夏星,你不想給我做飯可以直說,為什麼故意打翻麵碗,燙傷我?”
我皺眉還來不及反駁,就感覺身子被人重重一撞。
腳下一滑,我整個人摔進了砸落一地的麵碗碎片裏。
鋒利的碎瓷片瞬間刺進我的掌心,痛得我眼前發黑。
謝淮捏著薑苗苗的手,看著她手指上幾乎看不見的紅印,轉頭就朝著夏星大吼。
“夏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爭風吃醋......”
到了一半的話,生生頓住
從謝淮的角度,正好能看見我掌心被刺進三四塊碎片,鮮紅的鮮血盈滿整隻手臂。
他一時間慌了神,下意識往前想要去看我的手。
“你手怎麼了......”
“啊!”
薑苗苗一聲尖叫,立刻打斷了謝淮的注意。
一轉頭,看到她不知什麼時候跌倒在地,手背被擦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她哭得哽咽:“謝總,我有凝血障礙,我會不會流血流死啊?”
謝淮擰著眉,一時間不知道要先去看誰。
倒是薑苗苗抽噎著開口。
“謝總您趕緊送太太去醫院吧!她本來就在吃醋,要是您不哄她,她更要生氣了!”
說著,她淚意盈盈地看著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太太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為了謝總的事業,我都會忍的。”
“隻求您不要給他添麻煩了,他本來工作就已經夠忙了!”
我痛得眼前一陣陣發暈,連聽清他們倆說的話都費力,哪裏還能回答?
落在謝淮眼裏,卻成了我似乎在故意耍脾氣。
他當即一把打橫抱起薑苗苗,冷哼一聲。
“連煮個麵都幹不好,要你一個保姆幹嘛?”
“自己在家好好反思,我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妒忌心這麼強?!”
他抱著薑苗苗毫不猶豫地轉身而去。
隻留我跪坐在滿地狼藉裏看著鮮血慢慢浸透我的上衣。
從那天之後,像是為了給我下馬威,他們對我的折磨更加變本加厲。
動不動讓我在門口罰站一整夜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一頓飯逼著我一個人變著花樣做成滿漢全席,換來一句,吃不下喂狗。
甚至薑苗苗以高定隻能手洗為由,不允許我用洗衣機。
每天要親手洗一大盆衣服。
謝淮明知她在故意刁難,卻還是縱容她的折磨,就想看我低頭認錯。
掌心包紮好的傷口,好了又爛,爛了又好。
最生氣的時候,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是想到醫院裏的母親,又忍了下來。
我在國外挑了一家各方麵都很不錯的療養院,再過兩天,轉院手續就可以下來了。
隻是我千瞞萬瞞到底還是被母親看出了端倪。
“你跟謝淮最近是不是鬧別扭了?”
我正幫母親擦身的動作一頓,垂著頭沒有吭聲。
母親歎了一口氣,“媽身子不好,沒有幾年活頭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看你成家。”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半晌我才輕聲開口,“媽,如果我不能跟謝淮結婚,你會理解我嗎?”
母親一怔,一抬頭正對上我通紅的視線,頓時慌了神。
“星星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謝淮欺負你了?”
我撲進母親懷裏嚎啕大哭,像是想把最近的委屈都哭出來。
母親安撫地摸著我的頭,等到哭聲漸弱,她才溫柔地開口道。
“不結就不結,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