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錯愕地盯著謝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淮,如果你這麼厭惡我,這個婚,我可以不結!”
這話一出,謝淮臉上是毫不掩飾地譏諷。
“當初你費盡心思接近我,那麼不要臉地倒貼,不就是為了錢和地位嗎?”
“是因為我最近太慣著你了嗎?”
“你別忘了,沒有我你一個貧困生,一輩子都不可能跨越階級!”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下意識想要爭辯。
“我是因為......”
“別忘了你媽還在我投資的療養院裏!”
一句話忽然掐斷了我剩下所有的聲音。
“這個保姆,你當,還是不當?”
我死死咬住唇,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淚。
“我當,我會好好伺候你們。”
看著夏星通紅的眼眶,謝淮心裏莫名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安慰兩句,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父親的話。
“女人婚前就要立好規矩,讓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尤其男人的事少管!”
“不然以後就跟你媽那樣任性妄為,吃個醋鬧得翻天覆地,讓整個謝家成為笑話!”
想到痛苦的童年,從小遭受的規訓和嘲諷,謝淮的心又冷了下來。
他冷眼盯著夏星,“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保姆房。”
“什麼時候伺候我們滿意了,或許我可以考慮讓你重新當回謝太太。”
我沒有吭聲,看著謝淮摟著薑苗苗大剌剌離開的背影。
捂著心口一點點滑坐在地,豆大的淚珠砸在手背,燙得我發抖。
沒關係,夏星,沒有幾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謝淮的折磨像是永無止境。
他要求我站在門口,等著他隨時傳召。
一門之隔,他跟薑苗苗曖昧的聲音毫不避諱地傳進我的耳朵。
像是故意挑釁一般,謝淮故意高聲誇讚薑苗苗。
“寶貝你真可愛,不像有的人,永遠跟一條死魚一樣無趣!”
薑苗苗聲線嬌軟,帶著一絲哭腔。
“謝總,我好愛你,你以後會不要我嗎?”
男人輕笑著開口。
“我才是謝家唯一話事人,有我在,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靠著牆壁,疲憊地捂住耳朵。
剛剛泛起一絲困意,忽然兜頭一杯冷水澆下,刺激地我一激靈。
謝淮攬著衣衫不整的薑苗苗,一臉饜足。
“去把房間收拾了,對了,苗苗餓了,去做夜宵。”
薑苗苗依偎在謝淮的懷裏,嬌滴滴地開口。
“太太,我想吃陽春麵,不知道你會不會?”
話音剛落,謝淮就揉了揉她的頭,聲線寵溺。
“現在你才是太太,叫她夏星就行了!”
他抬眼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聾了嗎,還想偷懶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
“好的,先生,太太,我這就去。”
我轉身就進了房間,從始至終都沒有抬眼看向謝淮。
“謝總......”
身邊人半天沒有動靜,薑苗苗疑惑地抬頭。
正瞧見謝淮死死盯著房間裏收拾床鋪的夏星,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女人的直覺,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謝淮做這些事不過是為了跟夏星賭氣。
薑苗苗眼神一閃,眼底滑過一絲冷意。
“這麼會伺候人,果然天生下賤的命!”
謝淮扔下這一句,就攬著薑苗苗下了樓。
我看著手裏被糟蹋的一片狼藉的床單,因為心痛太多次,甚至有些麻木。
這是我專門為了新婚定製的一套床褥。
如今看來,應該是完全不能用了。
也好,又少了一個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