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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撤掉輸液針就要向外走，又被門外的保鏢攔下：

“沒有顧總吩咐，您不能離開。”

溫以寧手背的針孔還在滲血，腹部的傷口傳來撕裂的疼痛。

她咬緊牙關，不讓眼裏的淚落下：

“放我出去，我奶奶她怎麼了？”

護士摟住她的胳膊，低聲勸道：

“她前天去世，已經火化了，她也會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溫以寧瞬間失去力氣，摔倒在地，崩潰地哭出聲。

如果她沒愛上顧北辰，如果她沒做手術救下他，奶奶是不是就不會離開她？

剛進門的顧北辰見狀，微微皺了皺眉，他伸手要扶溫以寧起身，卻被她掙開。

他動作頓了頓，冷聲道：

“我做主讓她葬在顧家的墓園，既然你已經受到懲罰，以後就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就算你五年前救了我一命，讓你做我名義上的妻子，也是顧家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這話落在溫以寧耳中卻變了味道。

她失去唯一的親人，在顧北辰眼中隻是一個小小的懲罰。

她踉蹌著爬起身，失望地看著顧北辰：

“我真後悔救你。”

她轉身離開病房，這次顧北辰沒再命人攔她。

他皺眉看向助理：

“她害蘇禾被爺爺禁足一晚上，我隻罰她被關一個小時，已經相當仁慈了。”

“要不是孩子沒出大事，我也不會這麼輕饒她。”

助理眼神閃爍，回想起蘇禾的吩咐，沒有接話。

顧北辰心底莫名煩躁，總覺得有東西超出掌控：

“她這三天都去哪了？”

恰好走進門的蘇禾接話：

“她恨我恨到對孩子動手，隻是離家出走三天，北辰你就原諒她了嗎？”

顧北辰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神色，低聲哄道：

“我心裏隻有你一人。五年前我願意為你去死，現在也是一樣。”

“隻是，隻是應付爺爺，維持麵子罷了。”

他摟住蘇禾的腰身，卻莫名心慌。

難道是最近換藥的緣故？總不會是因為溫以寧。

溫以寧在奶奶的墓碑前跪了一晚，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

她淋著雨走回家，一推開門就撞上顧北辰的胸膛。

他看到溫以寧濕透的衣服，神色有些焦急：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句話的語氣太溫和，溫以寧有一瞬想起他們戀愛時，顧北辰也曾處處關心自己。

下一秒，顧北辰拽著溫以寧的手腕向外走：

“來不及了，今天是小滿的兩歲生日，我專門舉辦宴會要向公眾宣布他的身份。”

溫以寧拚盡全力想要抽出手腕：

“關我什麼事？他是你和蘇禾的兒子。”

顧北辰的目光像是在斥責溫以寧不懂事：

“爺爺隻承認你是我的妻子，隻有你接納小滿，爺爺才會答應讓小滿給上族譜。”

溫以寧簡直要氣笑了：

“我奶奶才去世，你心裏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

顧北辰聞言皺了皺眉，但不想多費口舌解釋，他幾乎是把溫以寧拖出門：

“人死又不能複生。何況她現在埋在顧家的墓地，你最好配合一點。”

顧北辰粗暴地關上車門，溫以寧的手指被夾住，指關節瞬間紅腫，疼得她說不出話。

但剛剛顧北辰的威脅更讓她心寒。

為了蘇禾，他連自己已經過世的奶奶都不放過。

溫以寧被強行帶到現場，她渾身僵硬地站在顧北辰身邊，聽他自豪地宣布：

“這是我的長子也會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將成為顧氏的下一任繼承人。”

台下人的恭維的話一句接一句。

溫以寧的雙眼被這一幕刺痛，她忽然伸手抽走香檳塔底部的杯子，酒杯摔碎在地的巨大聲響引起眾人的注意。

“他既不是我的孩子，他也不是顧北辰的孩子，顧北辰，你情人的兒子也配進顧家的門嗎！”

“為了這麼個雜種，你甚至害死我奶奶！”

眾人嘩然，紛紛用古怪的目光打量抱著小滿的蘇禾。

顧北辰麵色陰沉，抓著溫以寧的手腕，強行把她帶出宴會廳，冷聲對人吩咐：

“就說她精神失常，今日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傳出去！”

顧北辰把她摔進車裏，扯鬆領帶，不再掩飾惡意：

“溫以寧，你以為爺爺有多在意你？我才是他親孫子！”

“我給過你機會，甚至沒報警抓你這個人販子，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和蘇禾的好事。”

顧北辰死死掐住溫以寧的下巴，眼中充滿恨意：

“你的餘生就該待在療養院，好好為你做的惡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