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寧抖著手點開新聞,赫然是自己抱著孩子摔下樓梯的視頻。
視頻被人惡意買了流量,短短半小時轉發已經破萬。
她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耳畔全是路人的罵聲:
“太可怕了,醫生在醫院拐賣孩子,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聽說是因為感情糾紛,再怎麼樣也不能對孩子下手。”
她不敢看眾人怨恨的眼,躲回家中,打通顧北辰的電話。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為什麼要放任謠言傳播?”
顧北辰殘忍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病房裏的監控被人提前刪除了。溫以寧,隻有你既熟悉醫院、又怨恨蘇禾,除了你沒人能做到這些。”
“你主動承認錯誤,我還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輕饒你。”
電話被掛斷,溫以寧蜷縮起身體,手機不斷收到信息,都在逼她承認錯誤,公開道歉。
可這一切不是她做的。
溫以寧哭著昏睡過去,又被巨大的砸門聲驚醒,一群蒙麵人捂住溫以寧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湧入溫以寧的身體,她無力地陷入昏迷。
再醒來,溫以寧被人捆住手腳,躺在一個極其狹窄的房間內。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燈,隻有敞開的門口透出光亮。
溫以寧在地上拚命掙紮,扭動身體試圖爬出房間,卻被人用鞋跟踩住後背。
蘇禾尖利的聲音在溫以寧正上方響起:
“你為什麼非要和我搶?既然知道顧北辰愛我愛到甘願挖心,你又憑什麼和我爭?”
抹布堵住溫以寧的嘴,她的眼淚卻不住地流下。
是她不自量力,以為顧北辰能對蘇禾死心,以為她可以借著救命之恩和陪伴走近顧北辰的心。
誰料,哪怕蘇禾拋棄過顧北辰一次,害他心臟破碎差點死掉,顧北辰還是對蘇禾死心塌地。
溫以寧被人拖回房間,她看到顧北辰臉上的無情:
“因為你,蘇禾被爺爺關了一整晚的禁閉,要不是你挑唆,爺爺怎麼會針對她?”
溫以寧哭著搖頭,看著蘇禾一改方才的狠戾,伏在顧北辰胸前落淚。
“北辰,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和孩子了。”
顧北辰的臉色因她的哭泣變得更加難看,他深深看了眼溫以寧,命人關上房門,狹小的房間失去所有的光亮。
溫以寧絕望地嘶吼,卻發不出聲音,手腳被束縛住,連掙紮都做不到。
顧北辰明明知道她有幽閉恐懼症,還特意這樣折磨自己。
她眼前出現幻覺,身體仿佛被撕裂,她渾身冒出冷汗,嚇到昏迷再在驚恐中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溫以寧終於被放出禁閉室。
等她一步一步從郊外走回房子,腳趾已被磨出血泡。
她神色恍惚地打開手機,就接到電話:
“溫醫生,你的電話連著三天都打不通,我很遺憾地告訴你,紐約的醫院恐怕要拒絕你入職。”
“你的丈夫舉報你違規手術害病人意外死亡,你的行醫資格證因此被吊銷了。”
溫以寧手腳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她幾乎要失去一切,隻因為顧北辰想給蘇禾出氣。
她有些喘不上氣,連著三天的囚禁讓她身心俱疲,一時昏了過去。
再睜眼,溫以寧已經躺在了特護病房。
查房的護士和她認識許久,看著溫以寧蒼白的臉歎口氣,不忍道:
“你昏迷了兩天,終於醒了。”
“你奶奶的事我很遺憾,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