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寧被關進療養院,每天除了送飯的看守,見不到任何一個人。
隻能通過大廳傳來的聲音,得知顧北辰和蘇禾舉行了婚禮,而自己成了他口中有精神障礙的前妻。
她與外界徹底斷了聯係,試著絕食反抗,卻遭到一頓又一頓毒打。
沒幾天,溫以寧就渾身是傷,舊傷口剛結痂,新傷口又疼得她直不起身。
溫以寧隻能裝作死心,對一切折磨逆來順受,終於趁看守鬆懈時偷到了鑰匙。
她順著牆角溜出去,卻意外聽到男看守在和蘇禾通話:
“孩子怎麼樣了,上次假裝拐賣有沒有嚇到他?”
蘇禾冷笑一聲:
“孩子當然沒事,等那個老頭子死在手術台上,就沒人阻止我嫁給顧北辰,到時候我們的兒子就是光明正大的繼承人。”
溫以寧捂住嘴,心臟猛地加速跳動。
這個看守是五年前和蘇禾私奔的那個窮小子。
一切都是蘇禾的陰謀。
溫以寧本想直接逃走,但想到二人話中提到的顧老爺子,想起顧家對自己的資助,最終還是回到了醫院。
顧北辰正滿臉胡茬的坐在顧老爺子門口,他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幾天沒睡好覺。
見到溫以寧時,他目光中透出防備,看清溫以寧消瘦的身軀時又頓了頓: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又要對蘇禾做什麼?”
溫以寧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她清楚顧北辰不會相信自己的話,當務之急是救顧老爺子。
“我已經看過爺爺的片子了,必須開胸做手術。”
“沒有比我更好的心內科醫生了,五年前我能幫你把心拚回去,現在我就能救下爺爺。”
原本坐在顧北辰身邊的蘇禾麵色一變:
“北辰,怎麼能信她!她連醫生都不是了。”
溫以寧衝她冷笑一聲,眼睛卻看著顧北辰:
“我為什麼會被吊銷行醫資格證,你比我清楚,爺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顧北辰伸手攔住蘇禾,聲音沙啞:
“隻要你能救活爺爺,我可以不和你離婚。”
聽到這句話,蘇禾惡狠狠地瞪著溫以寧,恨不得當場殺了她。
溫以寧卻嗤笑一聲,顧北辰竟還以為自己對他死心塌地。
她沒再說話,轉身進了手術室。
手術很順利,溫以寧又寸步不離守了顧老爺子三天,直到他從昏迷中蘇醒。
顧老爺子知道了自己住院期間發生的事,深深歎口氣:
“先前那混小子騙我,說你出國散心去了,我竟不知道你被他關進精神病院。”
“是顧家對不起你,小寧,還有什麼是爺爺能為你做的嗎?”
溫以寧垂下頭,身上還穿著三天前的衣服。
“爺爺,我不想再留在這裏了,剩下的事您來處理吧。”
她把蘇禾的事告訴顧老爺子,正要離開醫院時被顧北辰攔下。
他目光掃過溫以寧疲倦的麵容,語氣難得平和:
“謝謝你救了爺爺。當初,我做完手術,你也是這樣徹夜不休地照顧我,這些事我都記得。”
顧北辰像是下定決心,開口道:
“我不會和你離婚,但我不能放任蘇禾不管,過去你做的事一筆勾銷,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已經做了結紮,小滿是個好孩子,我們一起好好教導他,他會把你當親生母親對待的。”
想起那個女人,溫以寧隻覺得惡心,她掙開顧北辰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北辰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溫以寧消失不見。
“北辰,你怎麼在這裏?孩子醒了哭著要找爸爸。”
他回頭看見蘇禾,眼神有些躲閃,最終還是沒避開蘇禾伸出的手。
等他把小滿哄睡著,正糾結如何同蘇禾開口,病房裏的新聞節目播報了一場車禍:
“十分鐘前,二環路發生連環車禍,正在緊急救援中。”
顧北辰心臟忽然一陣絞痛,他偏頭看去,車禍現場一輛不成形的車刺痛他的眼。
這個車牌,是溫以寧剛剛坐上的車。
他猛地推開蘇禾,快步走出房間,卻不知該去哪裏。
顧北辰撥號的手都在發抖。
不會的,溫以寧不會出事。
此時,溫以寧看到手機上顧北辰的來電,她冷笑一聲,取出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她大步走入機場,取出顧老爺子準備的假身份證登機。
溫以寧的視線掃過窗外越來越小的高樓。
顧北辰,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