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今日出宮,又怎會撞見這般荒唐事。
邊關大捷的消息三日前傳回京城,大軍尚在回程途中。
陸硯璟卻已大搖大擺出現在京城長街。
不等主帥命令就私自回京,這本身就是違製。
如今竟縱容內室當街行凶傷我。
再不做點什麼,恐要欺到我頭上了。
我扶住秋棠,拿出腰間玉哨正要吹。
柳晚棠突然奪了去,摔在地上。
玉哨碎成兩截。
“一個被休的瘋女人,還想吹哨叫人來救?你當自己是誰?”
“我今日偏要廢了你這張臉!”
秋棠撐著身子厲聲道:“竟敢毀壞承運縣主的東西!你是活夠了!”
四下一靜。
陸硯璟愣了一瞬,隨即冷笑出聲。
“承運縣主?”
“蘇蘅,你為了氣我,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
柳晚棠捂著膝蓋,聲音尖利。
“蘇家若真有這麼大的皇恩,怎麼從沒聽人提過?”
我心裏冷笑。
爹爹向來謹慎低調,根本不屑於借助女兒邀寵。
陛下沒有公開,是問過了我的意見,尊重我的想法。
可在他們嘴裏,倒成了我蓄意冒充、招搖撞騙。
柳晚棠指著我,聲音拔高。
“夫君,她冒充縣主,若是傳到宮裏去,恐怕今日在場的人都會被牽連。”
原來她也知道得罪縣主的後果很嚴重。
圍觀人群議論起來。
“那位承運縣主,三年前替陛下化解了一場大劫,從此國運昌隆......”
“聽說縣主身上有天命印記,尋常人見都見不到......”
“這種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大街上?肯定是假的。”
“據說皇上對縣主百依百順的,怎麼會是這樣一個疤臉女?”
我看了一眼天色。
日頭偏西了。
再不回去,那人發現我不在,是真的會翻天的。
“讓開,我趕時間。”
柳晚棠卻拉住陸硯璟的袖子,一臉陰狠。
“夫君,咱們趕緊將她拿下。”
“到時候送到陛下那裏,沒準你的軍功再翻倍。”
陸硯璟眼神閃了閃,似乎在權衡。
我忍不住嘲諷。
“陸硯璟,邊關大捷,沈將軍還未回京,你卻提前回來了。”
“軍功還沒論完,你就急著回來邀功請賞?”
“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變故被沈將軍發現?”
陸硯璟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