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璟蹲下身,將柳晚棠護在懷裏。
“蘇蘅,你縱容下人傷我夫人,我沒還手,是念著舊情。”
“給晚棠道歉,我便不與你計較。”
我隻覺得厭煩透頂。
三年前還算有幾分少年意氣的人,去了趟邊關,竟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秋棠就要上前,我抬手攔住她。
“你若覺得不公,報官便是。”
“現在,讓開。”
陸硯璟麵色鐵青,將柳晚棠扶起來。
“怕不是這三年沒了男人管束,愈加無狀了。”
柳晚棠麵色猙獰。
“夫君!你看看我的手!這奴才差點把我手腕折斷了!”
“你還站著幹什麼!給我打回去啊!”
陸硯璟皺了皺眉。
“蘇蘅,你管不住你的人,我來替你管。”
我冷冷看著他,“若再無禮,不介意將她另一隻手折了!”
陸硯璟嘴唇動了動,竟沒接上話。
柳晚棠眼裏閃過一絲怨毒,舉起合歡散小瓷瓶。
“一個被休的醜女人,隨身帶著這種下作玩意兒!”
“你自己倒是爽了,就怕染了一身臟病,害了哪家不知情的公子!”
話剛說完,周圍一片嘩然。
“那臉上的疤確實嚇人。”
“用合歡散迷暈男人?真下賤,嘖嘖......”
柳晚棠氣焰更盛,指著我厲聲道:
“既然今天撞見了,可不能再讓她出去害人!”
“扒了她的外衫好好搜搜,看看身上還藏了什麼禍害人的東西!”
“再找個畫師把她這張臉畫下來,讓所有人都認清這個下藥害人的賤婦!”
說著,伸手就來扯我衣領。
我快速旋轉側身躲過。
柳晚棠驚呼往前一撲,若非陸硯璟手快,恐要額頭撞地。
“蘇蘅!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當年休你,我何嘗不心痛?”
“如今你竟敢傷我妻子,你對得起我當年對你的好?”
我皺眉,這人腦子恐在邊關打仗時出了毛病。
當初怎就嫁給了他。
“秋棠,我們回宮。”
陸硯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回宮?你把自己當什麼了?皇後?”
柳晚棠嗤笑一聲,突然從袖中取出一管藥膏,語氣輕蔑。
“麵上帶疤,腦子也出了問題。宮裏是你能進的地方?”
“雖說你今日對我無禮,我卻不忍看你這般日夜磋磨。”
“我在邊關尋了個祛疤的好方子,很管用的。”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把疤去了,日後也不用再給別人下藥了,用正當手段便是。”
圍觀的人紛紛點頭。
“這位夫人心真善。”
“幫前頭那位去了疤,也算積德了。”
見我偏頭躲開,柳晚棠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被休的賤人,我肯搭理你是給你臉!”
“今天這藥你抹也得抹,不抹也得抹!”
說著就往我臉上摸。
她不知這道疤,她碰不起。
當年被休之後,舊疤奇跡般消失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渾身燥熱難耐,我倒在林中人事不省。
隨後天象歸位,災厄平息。
欽天監跪地高呼:此女乃國運承載之體。
陛下大喜,當即封我為縣主,養在宮中,隻是一直未公開身份。
我今日出宮,不過是被陛下拘得久了,趁他上朝偷跑出來透口氣。
我抬起胳膊一擋,打掉了那藥膏。
藥膏跌落,膏體灑在地上,立刻沸騰。
“毒藥!”
眾人驚呼。
若抹在我臉上,我的臉就廢了。
秋棠抬起一腳踹在柳晚棠膝蓋上。
“大膽,竟敢謀害我家主子!”
秋棠再要上前,卻被陸硯璟一掌拍飛。
“刁奴膽敢傷我夫人!”
秋棠跌倒在地,一口血噴出來。
我瞳孔驟縮。
“放肆,竟敢傷我的人!”
“陸硯璟,我看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