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定一周後可以重回五年前,陸霜尋雀躍的幾乎要跳起來。
為了不打草驚蛇,她讓自己一頭紮進沉默裏,避免說多錯多。
可她不主動找麻煩,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她想安靜看書,陸知意就燒光了整個書房的書。
她想外出散散步,陸知意就造謠她要跟野男人跑路。
就連她隻是想好好吃個飯,陸知意都能在飯菜裏混玻璃。
對此,溫枕寒也總是和稀泥:“知意對陸家有怨氣,你多包容包容她。”
直到又一次晚飯,陸知意突然捂著小腹喊疼,大腿根處流出大片血液。
“知意!”溫枕寒急得手足無措,連忙喊來家庭醫生,“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家庭醫生臉色凝重:“溫總,陸小姐這是中毒了,肚子裏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啪”的一聲,陸霜尋手中的勺子掉落在地。
孩子?
他們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同樣震驚到臉色蒼白的還有溫枕寒:“這孩子.....是我的?”
“是。”陸知意疼的冷汗直流,無比自責,“本來我想著等胎象穩定了再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可我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阿寒,對不起。”
看著她忍受著劇痛還愧疚到淚流滿麵的模樣,溫枕寒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笨拙地安慰著陸知意,像曾經無數次安慰陸霜尋那樣安慰陸知意。
“霜霜,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哄你了。”
“沒事的,霜霜,隻要你健健康康的,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
“放心霜霜,我不會放過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的!”
......
字字句句,猶如還在耳邊回響。
隻不過那一聲聲“霜霜”,早已換成了陸知意的名字。
陸霜尋垂眸掩蓋住那點傷感,起身想離開,卻被溫枕寒猛地拽住手腕。
“陸霜尋,我知道你記恨知意,可你怎麼能狠心到對孩子下手?”
溫枕寒犀利的目光像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捅 進陸霜尋的心臟。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沒有任何人證物證,甚至陸知意都還沒栽贓陷害她的情況下,溫枕寒就一口咬定這件事是她做的!
難道她陸霜尋在他心裏,就是這樣惡毒不堪的人嗎?
陸霜尋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溫枕寒,你覺得是我害的她流產的?”
“不是你還有誰?這個家裏除了,還會有誰針對知意?”
“陸霜尋,我不明白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先是逃跑,又是鬧脾氣,後來又故作沉默,現在更是在知意的湯裏下毒!”
“原先我以為你是在欲擒故縱,像以前那樣吸引我的注意,所以我這段時間才會縱容你如此胡鬧!”
“可現在看來,我就是太縱容你了,才會讓你這麼的有恃無恐!”
溫枕寒滿臉失望,甚至還帶著一絲惡毒的怨念。
他想不明白,陸霜尋都已經落魄至此,憑什麼還能像以前一樣興風作浪!
更不明白,明明他都快要馴服陸霜尋了,為什麼突然一朝打回原形?
就仿佛,陸霜尋根本沒有經曆過那被馴化的五年一樣。
陸霜尋也不明白,隻是短短五年,溫枕寒的心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徹底?
可轉念一想,溫枕寒其實根本沒有變。
隻是不裝了而已。
陸霜尋沒有義務吃這個啞巴虧,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在她的湯裏下毒,不信你可以問問管家,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間裏,哪來的機會下毒?”
被點名的新管家嚇得瑟瑟發抖:“大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我親眼看見您在二小姐的湯裏下毒,人命關天的大事我也不敢隱瞞溫總啊!”
轟隆一聲,陸霜尋的腦子裏炸開一片。
“胡說八道!”
她不是五年後的陸霜尋,習慣以暴製暴,直接一腳踹倒了跪在地上求饒的管家。
“我根本沒做過也不屑於耍這種陰招!是不是陸知意讓你來陷害我的?”
“溫枕寒,我們朝夕相處那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
啪——
陸霜尋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懵了,臉頰火辣辣的疼。
可讓她寒心的,是溫枕寒竟然動手打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