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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醫院外的花壇邊，接到了住院部打來的電話。

“林知夏，你奶奶的賬戶欠費了，今天停藥。”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崩潰了。

結婚這麼多年，為了陸硯辭我身無分文。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為了奶奶的命，我咬破了嘴唇，重新爬進住院樓。

電梯壞了。

我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三樓爬。

沉甸甸的石膏在台階上磕碰拖拽，硬生生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膝蓋磨破了皮，我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終於，我推開了陸硯辭辦公室的門。

陸硯辭正坐在辦公桌後看病曆。

聽到聲音，他不悅地抬頭。

當他看到我褲管裏不斷湧出暗紅色的血液，在地毯上蜿蜒流淌時，他徹底慌了。

“知夏，你怎麼弄成這樣？！”

他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衝到我麵前，雙手顫抖著想去碰我的腿。

我根本顧不上自己快要爛掉的腿。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眼淚決堤般湧出，我卑微到了極點，拚命地給他磕頭。

“陸硯辭，我求求你，借我點錢！”

“醫院要給我奶奶停藥了！求求你救救她，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奶奶活著！”

我的額頭磕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響聲。

陸硯辭滿臉震驚，眼底閃過濃濃的痛惜。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急切地想把我抱起來。

“別磕了！我給你錢，我馬上給你看腿。”

“嗡嗡！”

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蘇念星的名字。

陸硯辭的動作僵住了。

他按下了接聽鍵，蘇念星虛弱又痛苦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硯辭哥......我心臟好疼......喘不上氣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陸硯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目光在手機和我血肉模糊的腿之間劇烈掙紮。

僅僅三秒鐘。

他狠狠閉了閉眼，從抽屜裏抽出一張銀行卡，一把塞進我懷裏。

“拿著卡先去繳費！”

“念念犯病了，我必須過去一趟。”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急促。

“你繳完費自己先處理下傷口。等我回來給你看腿。”

說完，他抓起白大褂，毫不猶豫地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我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拖著血肉模糊的右腿，一步步爬到了繳費窗口，顫抖著把卡遞給收費員。

“快......給我奶奶繳費......”

收費員刷了一下卡，眉頭皺了起來。

她把卡退了回來，眼神冰冷。

“林小姐，這張卡十分鐘前已經被蘇念星小姐申請掛失凍結了。”

“餘額一分都刷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