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瘋了一樣撲在窗口上,把卡重新塞回去。
“求你再刷一遍!這是我老公的卡,怎麼會被別人凍結?求求你再試一次!”
收費員不耐煩地連刷了三次。
機器上始終顯示著刺眼的紅字:【該卡已被凍結】。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一寸寸涼透。
蘇念星......又是蘇念星!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突然出現,遺憾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林知夏,很抱歉。因為停藥引發了急性衰竭,你奶奶......十分鐘前已經搶救無效去世了。”
這句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眼前一黑,雙腿徹底失去知覺,絕望地癱倒在地上。
“奶奶......”
“知夏?你怎麼坐在地上?”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陸硯辭大步走過來,眉頭緊鎖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他伸出手想把我扶起來。
“錢不是都給你了嗎?費繳完了就趕緊回病房,坐在這裏像什麼樣子!”
我木然地抬起頭,雙眼空洞地盯著他。
“陸硯辭,我奶奶死了。”
陸硯辭的手猛地一頓,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林知夏,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為了逼我回來看你,你連造假病曆這種事都幹得出來,現在連你親奶奶的死都要拿來撒謊嗎?!”
“我剛剛才給了你卡,你怎麼可能交不上費!”
我定定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突然笑了,笑得淒厲又絕望。
“陸硯辭,離婚吧。”
“離婚?”
陸硯辭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眼睛發紅。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陸硯辭的字典裏沒有離婚兩個字!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別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深情又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徹底瘋了。
“是蘇念星凍結了卡!”
我尖叫著,瘋了似地揮舞著雙手,帶血的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
“是你們殺了我奶奶!!我要你們給我奶奶償命!”
陸硯辭的臉上被我抓出幾道血痕。
他吃痛地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又在這發什麼瘋!”
他用力一揮手,狠狠推開了我。
這一推,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本就殘廢的右腿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失去重心的瞬間,我直直地向後仰倒。
身後,是十幾級堅硬的大理石樓梯。
“知夏!”
在陸硯辭驚恐驟縮的瞳孔裏。
我直直地滾落下去。
“砰——!”
我的頭重重地磕在階梯的尖角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和劇痛同時襲來,世界瞬間安靜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隱約看到陸硯辭瘋了一樣衝下來。
鮮紅的血液從我的後腦勺瘋狂湧出,迅速在樓梯底下蔓延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陸硯辭,這次,我真的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