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患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出門必須自帶水杯。
四個權勢滔天的哥哥從小把我當無價之寶護著。
五歲那年我懷疑飯菜有毒絕食,大哥直接拿來實驗室高精密儀器給我挨個試毒。
十歲那年我懷疑水不幹淨不肯喝,二哥直接斥巨資研發了特級淨水係統。
為了讓我能安心社交,哥哥們特意請了一位女禮儀顧問來引導我。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教我敬酒。
我習慣性地拿出大哥定製的便攜檢測儀,放進杯子裏測了一下。
女顧問的笑容卻猛地僵住,一把揮開了我的檢測儀。
“喝杯酒還要拿儀器測?你這神經兮兮的毛病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等我成了這裏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裏去!”
我看著桌上的酒漬,警惕地後退兩步,手心全是冷汗。
“我隻喝我自己帶的......”
女顧問翻了個白眼,剛想指著鼻子繼續嘲諷。
下一秒,屋子的玻璃大門被防爆車轟然撞碎。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衣大漢瞬間包圍了客廳,四個哥哥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
大哥宋聞璟的車隊剛消失在莊園的林蔭道盡頭。
陸晚晴臉上維持了半小時的優雅微笑,一點點消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笑得發僵的嘴角。
十分鐘前。
玄關處,哥哥們把我牢牢護在中間。
國內頂級的名媛禮儀顧問陸晚晴站在對麵。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法式長裙。
把腰彎成標準的四十五度,滿臉誠懇。
“四位先生放心,我學過心理學,非常理解念初小姐的防禦機製。”
“我絕對用最專業、最溫和的方式引導她,絕不強迫。”
大哥沒抬頭,隨手簽了一張八位數的支票。
二哥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極冷。
“念初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她絕不吃外麵的東西,喝水必須用自己的專屬保溫杯。 ”
“你順著她來。敢強迫她,我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消失。 ”
陸晚晴雙手接過支票,連連點頭。
甚至眼眶微紅,表現得極其專業又感性。
可現在,門剛關上。
陸晚晴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
原本端莊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疲憊和不耐煩。
她走到茶幾旁,把那本厚厚的禮儀教案隨手一扔。
“啪”地一聲悶響。
我縮在客廳最角落的真絲沙發裏。
下意識地把保溫杯往懷裏縮了縮。
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大哥定製的便攜檢測儀。
我天生患有重度被害妄想症。
總覺得空氣裏有毒,水裏有致幻劑。
除了哥哥們,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心懷不軌。
五歲那年,我懷疑保姆在湯裏下了毒,絕食三天。
大哥直接從國家級實驗室搬來一整套高精密儀器。
每頓飯當著我的麵試毒。
十歲那年,我嫌家裏水管被人動了手腳,一口水不喝。
二哥砸了十個億,買下全球頂尖的淨水專利。
給莊園換了特級淨水係統。
哥哥們花了幾十億,才勉強給我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安全艙。
陸晚晴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到我麵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
“宋小姐,我們開始上課吧。”
她指了指我緊緊抱在懷裏的水杯和檢測儀。
“社交禮儀的第一步是姿態從容。”
“你一直抱著這些東西,肩膀會僵硬。 ”
“不如先放在桌上? 我保證不碰。 ”
我搖了搖頭,防備地盯著她。
“不行。”
“水杯離開我的視線超過三秒,我就不會再喝了。 ”
陸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耐著性子,試圖講道理。
“這裏是你自己的家,安保這麼嚴密。”
“我是宋總親自請來的,怎麼會有危險呢?”
她說著,轉身從旁邊的托盤裏拿過一個幹淨的水晶高腳杯。
遞到我麵前。
“我們先練習端杯子的手勢,你拿著這個空的試試。”
“別過來!”
我猛地舉起手裏的便攜檢測儀,探頭對準了那個杯子。
滴滴兩聲!
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
“杯壁上有化學清潔劑殘留!會引發急性腸胃痙攣! ”
我驚恐地指著她。
“你果然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