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晚晴愣住了。
那隻是洗碗機專用亮碟劑的一點點殘留。
正常人根本聞不出來,更別說有毒了。
但在我的邏輯裏,這就是致命的毒藥。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隨後漲得通紅。
那是極其難堪的羞惱。
她好歹是圈內最頂尖的禮儀顧問。
走到哪都被名媛千金捧著敬著。
她今天耐著性子哄我,卻被我當成投毒犯一樣防著。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晚晴猛地把水晶杯磕在茶幾上,杯口磕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原本想溫和教學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宋念初,你是不是太吹毛求疵了?”
“我為了今天這堂課,連香水都沒噴!”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配合我一下? ”
就在這時,張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走了進來。
她聽到動靜,快步走到我麵前,把我護在身後。
“陸老師,您別動氣。”
“我們家小姐情況特殊,離不開這些儀器的。 ”
“先生們走之前特意交代過,您多擔待點,順著她就行。”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陸晚晴的怒火。
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連一個保姆都在提醒她,她隻是個拿錢辦事的下人。
她猛地轉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張媽臉上。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張媽,你在教我做事?”
“這裏是課堂! 我是專業的禮儀顧問! ”
“就是你們這些下人無底線的縱容,她才把神經病當個性!”
“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來幹擾教學! ”
張媽被吼得臉色發白。
她不敢違抗先生們重金請來的專家。
隻能擔憂地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哢噠。
鎖舌扣死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陸晚晴走過去,直接反鎖了客廳厚重的防彈玻璃門。
她轉過身,大步走到我麵前。
趁我還在發抖,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緊緊攥著的便攜檢測儀。
“你幹什麼! 還給我! “
我尖叫起來。
“上課就要有上課的規矩!”
陸晚晴眼神冷硬,隨手把檢測儀扔到了遠處的地毯上。
“從現在起,沒有這些裝神弄鬼的儀器。我看你怎麼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