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特助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西裝領帶都歪了。
他看到我眼角的淚痕,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手機屏幕上,正跳動著從海外傳回的實時心率監測數據。
陸祈安的心率,已經降到了每分鐘四十二次。
“顧、顧小姐,您不能動溫小姐,求求您了。”
“她要是不高興,陸總那邊真的會——”
“會什麼?會飛回來打我?”
顧心怡挑了挑眉。
“他連正眼都懶得看你們,你也敢借他的名頭嚇唬我?”
“不是,我是說——”
陳特助憋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求您了。”
陳特助“撲通”跪下,額頭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就讓溫小姐看十分鐘搞笑視頻,十分鐘就行,讓她緩緩情緒。”
“求您了顧小姐,這真的很重要。”
顧心怡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
“一個打工的,跪下來求我讓一個撈女看搞笑視頻?”
“你們倆什麼關係啊?”
“該不會是你倆搞在一起了吧?
啊?背著祈安在他別墅裏偷情?”
“沒有!您別胡說——”
“我胡說?”
顧心怡一腳踢開陳特助。
“祈安出差你就來了,她哭了你就跪了,你說你們沒事誰信?”
她衝保鏢揚了揚下巴。
“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打斷他一條腿。”
“用那根高爾夫球杆。”
保鏢從傘架裏抽出一根碳纖維球杆。
陳特助沒有跑,他也扛不住。
球杆掄在他小腿上,哢嚓一聲。
他慘叫著栽倒在地。
“住手!求你住手!”
我衝過去想攔,被保鏢一把推開,後腦勺撞上櫃角。
那一瞬間,眼淚又湧了上來。
陳特助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張著嘴大口喘息。
他沒有求饒,而是死死抱住保鏢的大腿。
然後他抬起頭,用那雙腫成縫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嘶啞地喊道:
“溫小姐你快想點開心的事啊!”
“求求你了!想點開心的!什麼都行!”
顧心怡皺了皺眉。
“精神病。”
她嗤了一聲,蹲下身拍了拍陳特助的臉。
“既然你這麼喜歡護著這個撈女,那就跟她一起去該去的地方吧。”
她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把他倆都拖到地下儲物室關起來。”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給一滴水、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