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那是他大學時候的夢想,想在租一輛車,沿著環海公路一直開。
我向他提過幾次,每一次他都說太忙了,走不開。
後來公司開了起來,他更是將心思都投在了事業上。
再也沒說過這件事。
可現在他主動許諾給一個認識不過幾個月的實習生。
我想離開這個地方,想遠離這荒唐的夜晚。
但門鎖的電子係統沒電了。
這款門鎖沒有機械扶手,密封了我的逃離路徑。
濕透的裙擺貼著我的腿,冷得像一塊鐵。
膝蓋愈發疼痛,我咬牙拖著傷腿去找充電器。
終於,我找到充電器,重新恢複了門鎖係統。
我再次站在雨中的時候,仿佛對整個世界失去了感知。
我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找到魏景然的名字。
“我們分手吧,婚禮取消。”
對麵很快彈出了一條消息。
“嫂子,我會轉告景然哥的。”
......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換了一身幹練的套裝去了萬裏的公司。
萬裏的公司獨占CBD一整棟樓,大堂的黑色大理石地麵光潔如鏡.
電梯上行的時候,鏡麵映出我的臉。
昨晚的淚痕早就洗幹淨了,遮瑕蓋住了眼角的微紅。
我看起來很好,甚至比任何時候都好。
萬裏坐在一張深棕色辦公桌後麵。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讓助理送一份聘用合同進來。
簽完字,我把合同推過去。
由此,我開始了我新的工作。
一開始是商務談判,後來發展到內部管理會議、高層決策會議......
一個月下來,萬裏拿下了三個之前僵持了半年的大項目。
我開始熟悉萬裏的節奏。
他這個人,表麵上看冷淡疏離,心裏卻活躍得不像話。
開會的時候會腹誹對麵老總的領帶顏色,會默默吐槽手下的彙報文案寫得像小學生作文。
我幾次都差點沒繃住。
日子在忙碌中漸漸過去,魏景然也一直試圖聯係我。
“照霖,你是個識大體的人,你一定知道婚禮是不可能取消的。”
“你是不是斷章取義聽到了什麼心聲,對我產生了誤會。”
“你現在看我是不是和看那些需要談判的客戶沒什麼兩樣?我所有的心思你都聽得見,所有的偽裝都沒用。”
“但你有沒有想過,對我你從來不需要讀心術。”
“因為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包括現在。”
我沒有回消息。
他這番話放在之前我或許會感動上許久。
但現在,他的虛偽讓我惡心。
我把手機放在文件旁邊,偶爾亮屏的時候瞥一眼,繼續做自己的事。
婚紗店突然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來取定製的婚紗。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取走。
但沒想到,我到的時候,婚紗卻穿在了吳憂慮的身上。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麵露男色店員。
“吳小姐,這是尚女士定製的婚紗,您快脫下吧”
吳憂慮對著鏡子照了照:“我偷偷穿下她不會發現的,別那麼緊張。”
突然她從鏡子裏看到了我,笑容僵住。
店員也慌了,來回看著我和吳憂慮。
“這位女士說她是您的朋友,說您同意的......”
我還沒說什麼,魏景然快步走了過來。
“小慮,這不是你該穿的。”他說。
吳憂慮咬著下唇,眼眶裏蓄滿了淚,轉身小跑進了試衣間。
魏景然轉向我。
“照霖,她把婚紗發到朋友圈了,我才知道她跑來這裏。”
他頓了一下。
“她年紀小,不懂分寸,我已經說了她了,你別生氣。”
我懟了回去:“她二十二了,不是十二。”
魏景然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一瞬間的疲憊不像演的。
“照霖,我們先不要說這些小女兒家的情愛了,現在有個更緊急的事需要你。”
“萬裏同意和我們合作了,幾天後我們兩方談判,我需要你幫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