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些天試圖挽回我,是為了這個。”我說。
他沒有否認:“這對我很重要。”
我冷笑了一聲,衝著試衣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吧。
“你先讓她把我那條撐大的婚紗回複原樣,再來跟我說這件事。”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魏景然的腳步聲。
“小慮什麼都不懂,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為難她。”
“那不過是一件衣服。”
不過是一件衣服?
我花了三次調整才讓它貼合自己的身體。
我曾在無數個深夜打開手機看它的照片,想象自己穿著它嫁給魏景然的樣子。
這個夢終究是破滅了。
我也該認清現實了。
幾天後,我在萬裏的會議室裏再次見到了魏景然。
以前他談判時,身邊總是帶著我。
隻要我在,談判從不會輸。
但今天,我站在了他的對立麵,跟在他身邊的人成了吳憂慮。
魏景然看到我出現在了會議室裏,原本緊繃的狀態鬆了些許。
【照霖,你果然還是在意我的,今天是特意來為我助陣對不對。】
我安靜地低頭整理資料,沒有回應他。
魏景然拉著吳憂慮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會議桌的正中間。
他一貫的自信和優越感顯露無遺。
我站起身,冷冷開口:“這不是二位的座位。”
魏景然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今天你說了算。”
他往旁邊挪了一個座位。
吳憂慮趕緊跟著挪,挪完又立刻貼上去,肩膀蹭著魏景然的胳膊。
魏景然側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領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桌子底下,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指腹在她指節上緩緩摩挲。
吳憂慮的臉頰紅了,垂下眼睛,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魏景然的心聲在翻湧:【她這身衣服不太合身,回去給她買幾套好的。】
他終究還是意識到場合不對,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收回手,換上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
可桌子底下的皮鞋尖還抵著吳憂慮的鞋邊。
門再次打開。
萬裏帶著總助走進來。
他徑直走到長桌最中間的主位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走到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魏景然看著這一幕,表情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她怎麼坐在到了萬裏旁邊?】
他張了張嘴,大約是打算跟我說什麼。
總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時間到了,談判現在開始。”
吳憂慮從萬裏進來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
【比景然哥還帥,好心動。】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傲人的曲線。
我的目光被她脖頸吸引。
她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紅寶石項鏈。
鏈子上粘了一根她頭發,隨著她呼吸而顫動。
那是我最喜歡的項鏈。
剛在一起第三年,魏景然賺到了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
他興奮得整晚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拉著我去了拍賣行,用那筆錢拍下了這條項鏈。
他親手給我戴上的時候,手在抖,眼眶是紅的。
“照霖,以後不管賺多少錢,我都不會忘記,沒有你就沒有今天。”
“這是我們一個新開始的第一步,以後,我會讓你過得最好。”
後來他送過我更貴重的東西。
但我最最珍惜的,始終是這條。
而現在,我隔著一張會議桌的距離看到它躺在別人的鎖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