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雙手抱胸靠牆上。
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你說,你能做我的嘴替?】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能”
他怔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笑。
【我現在知道了,魏景然是如何走到今天這步】
他站直身體,朝我走了一步,伸出右手。
【你的能力不該被男人的光環埋沒。】
【為我工作,我會將你的名字寫在最顯眼的地方。】
我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
雨,沒完沒了地下著。
會場裏的人群逐漸散去,我還站在門口。
濕氣從裙擺一路爬上來。
醉酒的魏景然摟著吳憂慮揚長而去,徹底將我忘在了這裏。
我站在路邊試圖打車,軟件顯示排隊六十三位。
我等了很久。
到濕透的裙擺緊貼著腿,冷濕的布料將我膝蓋的老傷一點點撕開。
將我帶回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天。
那時候魏景然剛創業,騎一輛二手電動車跑客戶。
那天也是這麼大的雨,他要去給一個客戶送合同。
我拗不過他,陪他一起去。
到了客戶樓下,一輛失控的電動車衝過來。
我推開了他,自己的左膝蓋撞在了路沿石上。
當時沒覺得多嚴重,瘸著腿陪他上樓簽了合同。
雖然外傷早已經痊愈,但韌帶的損傷是永久的。
從那之後,我的左膝蓋隻要受涼就會疼。
魏景然知道後抱著我哭,說這輩子一定對我好。
後來的每一年,每到換季下雨的時候,他都會給我煮薑茶,會記得把家裏的暖氣提前打開。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事不再做了呢。
我不太想得起來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和濕了一半的裙子艱難地回到了家。
我推開臥室的門,被裏麵的影子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才發現,是喝醉的魏景然睡在床上,吳憂慮坐在床邊正給他擦臉。
吳憂慮見我進來,也沒有尷尬。
她將手中的毛巾放下,走到了我麵前。
“嫂子別擔心,景然哥我照顧的很好。”
腿上的疼痛讓我並不想搭理這個女孩無理取鬧的宣誓主權。
我想拿上睡衣去浴室好好洗了熱水澡。
但吳憂慮拉住了我的手腕。
“嫂子不信我嗎?我證明給你看呀。”
她走到床邊,微微蹲下身子,將嘴巴湊近魏景然的耳朵。
“景然哥,我把你照顧的怎麼樣?”
吳憂慮的聲音軟糯,帶著撒嬌的尾音。
魏景然還沒有完全睡過去,半夢半醒間回了她話。
“很好。”
“我跟你未婚妻比,怎麼樣?”吳憂慮的聲音又響起來,像是在較勁。
“你當然比她好。”魏景然的聲音低啞帶著酒意。
他說出口的同時,心聲也傳進我的耳朵。
【在她的讀心術麵前,我永遠是赤裸裸的,連一塊遮羞布都不配有。】
【什麼事都瞞不過她,什麼心思都藏不住。】
【我討厭那樣。】
我站著,一動不動。
七年的時間裏,他享受了我讀心術帶來的好處,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在身居高位之後,這便成了我的錯處。
吳憂慮咯咯地笑了起來,帶著滿滿的得意。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
這裏是我和魏景然一起準備的婚房。
這套房子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我們一起布置的。
此刻他親自帶了另一個女人回來。
吳憂慮接著問:“景然哥,你能不能不和她結婚?”
這一次,出乎我意料的。
魏景然說:“不能。”
似是怕他新得的女朋友不悅,他又補了一句。
“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不能做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吳憂慮這次直接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那你結婚之後,還會對我好嗎?”
“會。”魏景然的聲音毫不猶豫。
“你生日的時候我陪你去三亞看海。”
我的手指收緊了。
剛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偶然發現他手機備忘錄裏寫了一段話。
“要帶心愛的女孩去三亞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