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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胸口被縫了十針。

孟庭川站在床尾。

語氣很沉，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你跑去警局幹什麼？”

我偏過頭，沒說話。

“你哥的案子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

“你就不能安分點，在家待著？”

“我去找我哥，也算不安分？”我開口，嗓子是啞的。

“你那是找他嗎？”孟庭川音量拔高了點，“你是去鬧事！”

“初宜，你能不能懂點事？”

“現在外麵多少人盯著這個案子？你這時候跳出去，是嫌你哥死得不夠快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孟神教教我，”我說，“怎麼才算懂事？”

“看著我哥被冤枉，不吭聲？”

“看著你——”我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看著我什麼？”他盯著我。

我看著天花板，數上麵的裂縫。

一條，兩條。

“沒什麼。”我說。

孟庭川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去。

“初宜，”他聲音軟下來，“我知道你難受。”

“但你要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你哥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沒接話。

信他？

上輩子我就是太信他了。

信到最後，連我哥的命都沒了，還對他感恩戴德。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進來換藥。

孟庭川站起來，走到窗邊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幾個字：

“......壓下去......對，多少錢都行......”

護士換完藥出去，孟庭川也打完了。

他走回床邊，看著我：

“這幾天你先住我那兒，別回學校了。”

“為什麼？”

“網上那些話......不好聽。”他別開視線，“我擔心你。”

我摸出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99+，短信塞滿了收件箱。

點開最上麵一條鏈接，是本地新聞網的推送：

《入室搶劫殺人案告破？嫌疑人係死者鄰居，有犯罪前科！》

下麵配了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但認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我哥。

評論已經刷了幾千條。

“殺人犯去死！”

“有前科還敢犯事，槍斃一百回都不夠！”

“聽說他妹就在師大讀書？哪個學院的？人肉她！”

“殺人犯的妹妹也不是好東西！”

我劃著屏幕，手指有點抖。

往下翻，有人貼出了我的照片。

下麵是我名字，學院，學號。

連宿舍門牌號都被人扒出來了。

“秦初宜，”我念著評論裏的名字，“你哥殺人，你怎麼不去死？”

手機被抽走。

孟庭川把手機扔到一邊，臉色很難看：

“別看了。”

“這幾天住我那兒，學校也別回了。”

“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沒反抗。

因為我知道反抗也沒用。

我住進孟庭川家的第二日。

喬言心就來了。

她拎著個保溫桶進來，笑得溫溫柔柔：

“初宜，好點了嗎？”

“我給你熬了粥，趁熱喝點。”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打開，香氣飄出來。

“謝謝。”我說。

“客氣什麼，”喬言心在床邊坐下，看著我，“你哥的事......我也很難過。”

“不過你也別太怪庭川，他也是公事公辦。”

“畢竟證據擺在那兒，對吧？”

我沒說話，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胸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喬言心舀了勺粥，遞到我嘴邊：

“來，喝點。”

我沒動。

她也不惱，把勺子放回碗裏，笑了笑：

“其實吧，網上那些消息......”

“是我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