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這手抖的毛病,怕是治不好了吧?”
半個月後,中秋宮宴。
我因為那碗打翻的參湯,被禁足了整整半個月。
每天送來的,隻有餿掉的米飯和發黃的爛菜葉。
若不是翠兒偷偷用自己的一支銀簪賄賂了禦膳房的太監,我恐怕早就餓死在那張硬板床上了。
解禁的這一天,正好是中秋。
我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答應宮裝,坐在宴席最末端的角落裏。
大殿中央,裴音音正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翩翩起舞。
她的魅惑之術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曲舞畢,蕭景珩帶頭鼓掌,眼中滿是癡迷。
太後坐在高位上,看著裴音音的眼神也充滿了讚許。
“皇後賢良淑德,又有這般才藝,實在是我大梁之福。”
太後轉頭看向身邊的老嬤嬤。
“去,把哀家那柄西域進貢的羊脂玉如意拿來,賞給皇後。”
那是一柄絕世好玉。
裴音音雙手接過,謝了恩。
她把玩著玉如意,目光突然越過重重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太後娘娘,臣妾有一事相求。”
裴音音笑得溫婉大方。
“薑妹妹前陣子病了,一直在宮中休養,臣妾瞧她今日氣色還是不佳。”
“這玉如意寓意吉祥平安,臣妾想借花獻佛,將它轉贈給薑妹妹,權當是給她驅驅病氣。”
太後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後大度,不計前嫌,哀家準了。”
裴音音拿著玉如意,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她的眼神裏藏著深深的惡意。
“薑妹妹,這可是太後娘娘的恩典,你還不快接下?”
我站起身,警惕地看著她。
這絕不是什麼好意。
但我沒有退路,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雙手。
就在我的手剛剛握住玉如意的那一刻。
裴音音突然鬆手,同時用極小的幅度,在玉如意的中段輕輕一磕。
那柄價值連城的羊脂玉如意,竟然從中間斷成了兩截,重重地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太後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
“大膽薑氏!竟敢毀壞禦賜之物!”
蕭景珩更是怒不可遏,抓起麵前的酒杯就砸了過來。
酒杯擦著我的額頭飛過,砸在柱子上碎裂開來。
“賤婦!你竟敢對太後不敬!”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堆碎玉。
斷口處極其平整,分明是早就被人動過手腳,隻用一點外力就會斷裂。
“太後明鑒,皇上明鑒,臣妾沒有......”
“太後息怒!”
裴音音突然跪倒在地,擋在我麵前。
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把玉如意給妹妹。”
“妹妹定是還在怨恨臣妾,才會一時糊塗......”
“求太後和皇上開恩,臣妾願替妹妹受罰!”
太後看著裴音音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皇後起來,這種毒婦不值得你求情!”
太後冷冷地看著我。
“既然皇後替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