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絮,被板子打斷腿的滋味,好受嗎?”
冷宮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我趴在光禿禿的硬木板床上,下半身已經被鮮血染透。
二十大板,打得我皮開肉綻,連翻身都成了一種奢望。
裴音音屏退了左右。
她穿著一身華貴至極的皇後常服。
她施施然走進來,用繡著金線的帕子捂住口鼻,嫌惡地打量著四周。
“嘖嘖,真是不敢相信,堂堂地府編製的鐵飯碗,如今竟落得這般田地。”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在地府考上編製又如何?處處壓我一頭又如何?”
“在這人間後宮,我還不是把你踩在腳下,碾進泥裏!”
我咬著牙,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你贏定了?”
“靠著那種不入流的魅惑之術,你真以為能掌控蕭景珩一輩子?”
裴音音笑得花枝亂顫。
“薑南絮啊薑南絮,你就是太清高了。”
“男人嘛,隻要給足了情緒價值,再稍微施點手段,還不是像狗一樣聽話。”
她微微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不妨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已經說服了皇上,過幾日便把惠妃剛生下的小皇子,抱養到我膝下。”
我瞳孔驟縮。
裴音音直起身,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擁抱了整個天下。
“隻要我有了皇子,這後宮就再也沒人能動搖我的地位。”
“等皇上一死,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母後皇太後。”
“而你,一個連床都下不來的官女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笑得越發放肆。
“看清楚,第一步我就贏了。”
“你拿什麼跟我鬥?”
“下輩子,記得在地府把洗腳水燒熱點,我怕燙。”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空蕩蕩的冷宮裏回蕩。
裴音音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皺起眉頭,看著我。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還裝神弄鬼!”
我慢慢撐起上半身,任由傷口撕裂,鮮血滲出。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誰告訴你我輸了,沒看過甄嬛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