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我聽著主臥裏林建國平穩的呼吸聲,輕手腳的爬下床。
溜進衣帽間,我用一把裁紙刀撬開了梳妝台最底層的暗格。
那裏藏著我的身份證、護照,還有幾張銀行卡。
把這些東西死死揣進懷裏,我連鞋都沒顧上換,穿著拖鞋就逃出了那個家。
清晨的街道很冷,我跑進社區聯網的銀行網點。
“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
櫃員是個年輕女孩,看著我淩亂的頭發和蒼白的臉色,眼神裏閃過一絲防備。
“凍結資產,立刻凍結我名下的所有資產!”
我撲在防彈玻璃上,喘著粗氣。
“有人要偷走我的一切,快幫我查一下賬戶狀態!”
我把身份證和銀行卡從窗口的縫隙裏塞了進去。
櫃員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眉頭微皺。
“好的陳女士,請您先在機器前進行活體人臉識別驗證。”
她指了指櫃台外側帶攝像頭的機器。
我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頭發,把臉湊了過去。
屏幕上的綠框鎖定了我的臉。
“正在核驗,請眨眼。”
我用力眨了眨眼。
“請張嘴。”
我張開嘴。
進度條轉了兩圈,屏幕閃爍起紅光。
“滴,人臉特征不符,請戶主本人操作!”
電子音在大廳裏回蕩。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不符?這就是我的身份證,這就是我的臉啊!”
我拍打著那台機器,試圖重新刷臉。
“滴,人臉特征嚴重不符,警告,係統已鎖定。”
櫃員對比係統照片和我,臉色變了。
她迅速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按下了無聲報警按鈕。
“女士,請您冷靜一點,您的臉和係統裏的戶主照片完全對不上。”
“你胡說!”
我叫起來,指著玻璃裏麵的屏幕。
“我是陳明薇,你們的機器壞了,你們的係統被黑了!”
銀行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林建國帶著四個穿藍色製服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有汗,眼神卻很冷。
“實在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林建國向櫃員和周圍的保安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又無奈。
“我妻子患有重度妄想症,今天早上趁我們不注意跑出來了,這是她的殘疾證和強製收治單。”
他把幾張紙遞給趕來的大堂經理。
“你放屁!我沒病!我根本沒病!”
我掙紮著往外跑,卻被四個護工按住肩膀。
“陳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傷害自己。”
領頭的護工反扭住我的胳膊。
大堂經理看了一眼單子,又看了看我,對林建國說:“快帶回去吧,別在外麵傷了人。”
眾目睽睽下,所有權威機構都成了林建國的幫凶。
我被兩個護工架著,往門外拖去。
連國家級安防係統都不承認這張臉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沒關係,我還有一張無法被篡改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