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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會議室。

薑雲階推開門走進房間。

二十年沒見她老得快，唯獨高高在上的派頭沒變。

陸宴舟跟在身後大腹便便。

“你就是溫淼？”

薑雲階打量我。

“我是。”

“坐下說。”

她坐到主位占據我的位置。

我站在門邊。

“薑女士這是會議室你坐錯位置了。”

薑雲階出聲發笑。

“規矩挺大。”

她挪開位置，陸宴舟坐到旁邊倒水。

“溫總監。”

陸宴舟壓低聲音。

“我夫人脾氣直您別介意，今天來就把事情聊開。”

“聊什麼？”

薑雲階把文件拍在桌上。

“常青藤畢業證和海外專利複印件你自己看。”

“看過了。”

“看過了還能扔我女兒的入職表？”

薑雲階拔高音調。

“溫淼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陸家不會做人？”

陸宴舟按住她朝我看過來。

“溫總監，我們想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誤會。”

我看著他。

二十年前他給我戴戒指時也是這個表情。

“合規部判定陸思羽提交的架構方案存在重大風險。”

“什麼風險？”

薑雲階揚起下巴。

“我女兒在常青藤拿金獎，你跟我說她的方案有風險？”

“風險不在方案本身，在來源。”

我停頓後補充。

陸宴舟表情凝滯。

“給我說清楚，我女兒的腦子難道不是來源？”

薑雲階拍著桌麵。

“薑女士注意場合。”

我說。

“這是世界五百強的全球總部，不是你家客廳。”

“你！”

“雲階。”

陸宴舟拉住她。

“溫總監我直說，我們今天來是希望孩子的事能有個說法。”

“不是說法。”

薑雲階甩開他。

“是結果，溫淼你開個價。”

我扯動嘴角。

“開價？”

“房子還是車子？”

陸宴舟拿出優盤放上桌麵。

“這是海景別墅全款合同，你簽了錄用通知立刻填你的名字。”

趙峰站在玻璃門外滿臉焦急。

我盯著優盤，陸宴舟把它往前推。

“溫總監一線城市的房子是你一輩子的底氣。”

“陸總。”

我抬起頭。

“您封口費給得越來越熟練了。”

陸宴舟收起表情。

“以前給我爸工頭塞兩萬冷處理人命。”

“現在能拿別墅收買大廠高管。”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薑雲階站起身。

“你在這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陸總比你清楚。”

陸宴舟雙手握拳骨節發白，不停打量我。

溫曉霞圓潤土氣，跟我現在沒有重合，他想不起來。

“溫淼你別給臉不要臉。”

薑雲階手掌發顫。

“說個數多少錢能閉嘴？”

“薑女士。”

我按下內線電話。

“保安部請協助送出客戶。”

“你！”

陸宴舟拉住薑雲階。

“我們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我。

“溫總監，我們陸家在這個圈子能讓人爬上來就能讓人下去。”

“陸總慢走。”

房門關上我停止錄音。

趙峰衝進門。

“溫總監你知道陸宴舟在集團有多少關係嗎？”

“周總跟他是連襟！”

我把錄音筆放進保險櫃轉頭看他。

“趙峰。”

“在！”

“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分揀架構代碼是哪個組在維護。”

“查這幹什麼？”

“讓你查就查。”

趙峰轉身離開。

我坐回辦公椅。

陸宴舟薑雲階，想讓我下去就看誰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