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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亞太區副總裁周棟打來電話。

“溫淼到我辦公室來。”

聲音低沉。

我理好西裝別上錄音筆。

推開辦公室門看見薑雲階和陸宴舟坐在沙發上。

薑雲階端杯喝茶麵帶笑意。

陸宴舟注視我沒有說話。

周棟站在桌後轉動鋼筆。

“小溫坐。”

“周總。”

我站在沙發對麵。

“不坐就不坐。”

周棟放下筆。

“我問你一件事，錄用通知為什麼不簽？”

“合規部判定方案有重大風險。”

“什麼風險？”

“代碼來源不明疑似侵犯第三方知識產權。”

薑雲階出聲插話。

“疑似？沒證據就敢扣我女兒帽子？”

我沒有回應。

“周總，按規定合規終審權歸我。”

“規定是死的。”

周棟走過來把錄用通知拍在茶幾上。

“這個方案簽了戰略合作協議違約金兩億。”

“你一票否決砸下去誰承擔？”

“風險評估是合規部工作。”

“我現在告訴你沒有風險，簽字。”

周棟板起臉。

我沒有動。

“溫淼。”

“周總。”

“你覺得自己的位子很穩？”

“我從沒覺得穩過。”

周棟轉身走回辦公桌拿出文件。

“那我給你看個東西。”

那是合規內部調查申請。

被調查人寫著我的名字。

“溫淼你經手的招聘案有十七起匿名舉報，是我護著你。”

“可你這次不識抬舉。”

薑雲階笑出聲。

“溫總監跟人較勁不如跟飯碗較勁。”

“要我說溫總監養著精神病院裏的老母親每個月花費不小。”

陸宴舟開口道。

“工作丟了可不行。”

我看著他。

陸宴舟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去調查過我。

隻查到一個女高管和郊區康複中心的老太太。

他沒想到老太太是誰。

“陸總剛才說什麼？”

我直視他雙眼。

“您母親那家康複中心環境不好。”

“我在郊區有私立療養院環境一流。”

薑雲階跟著接話。

“溫淼識相點，房子加療養還不夠？”

我母親那雙手曾把縫紉機踩出花。

現在每天在牆上摳出血。

護士說她每天念叨要給曉霞做新衣服。

“周總。”

我呼出一口氣。

“我有個問題請教。”

“你說。”

“分揀架構試運行批文是哪天下的？”

周棟皺起眉頭。

“查這個幹什麼，批文寫著後天。”

“那又怎麼樣？”

薑雲階揚起下巴。

“物流主網後天零點接入架構。”

我看向周棟。

“這個流程跳過了合規終審。”

周棟臉色微變。

“終審權在我手上，後天上線今天才走到我這裏。”

“時間緊迫先試運行再補流程。”

周棟出聲回話。

“補流程？”

“這是集團慣例。”

我扯動嘴角。

“好，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我拿出紅筆走近錄用通知。

薑雲階雙眼發亮，陸宴舟探身查看。

我沒碰錄用通知。

從陸宴舟包裏抽出架構方案。

陸宴舟抬手要攔。

“看你女兒寫的東西。”

我翻到第二百一十七頁的底層兜底算法。

用筆圈出一段注釋字符。

“XHT_RB_0707。”

我念出字母。

“什麼亂碼？”

薑雲階皺起眉頭。

陸宴舟靠近查看身體僵住。

那是隱秘命名標識。

XHT是溫曉霞拚音首字母，RB是戒指暗刻。

0707是我父親生日。

陸宴舟抬起頭瞳孔收縮緊盯我的臉。

我把方案扔在桌上。

“我教過你怎麼看水印。”

“二十年前下大雨那天我手把手教你。”

“忘了？”

“說什麼呢！”

薑雲階在一旁喊道。

陸宴舟按住她的手背。

薑雲階痛呼出聲。

他緊盯我嘴唇發白。

“你是......”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周總。”

我沒有回頭。

“嗯？”

周棟出聲應答。

“通知技術部終止試運行接入。”

“為什麼？”

“架構裏埋了破壞程序，六十分鐘內讓數據庫全線癱瘓。”

我看著陸宴舟。

“程序是我二十年前寫下的。”

陸宴舟手裏的茶杯砸向地磚碎成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