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貢院外的大街上炸開了鍋。
當朝戶部尚書的獨生子,被主考官打斷雙腿扔進泥水裏。
這消息飛遍了整個京城。
科舉是國之大典,曆來主考官對世家子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也沒想到,我會下這麼狠的死手。
不到半個時辰,貢院外就圍滿了人。
全都是裴錚的門生故吏,還有那些依附於清河崔氏的學子。
他們穿著白色的襴衫,在雨中靜坐。
高喊著顧九凰徇私舞弊,殘害忠良。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大堂裏,李文棟帶著十幾個閱卷官,齊刷刷的跪在我的案前。
他們手裏的朱砂筆全部扔在地上。
“顧大人,外麵群情激憤,這卷子我們沒法閱了。”
“裴尚書已經遞了折子進宮,內閣也下了條子。”
“您若是再一意孤行,我們隻能集體辭去這閱卷之職。”
李文棟仰著脖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在逼本宮?”
李文棟挺直了腰板。
“下官不敢,下官隻是為了朝廷的體麵。”
“隻要大人肯收回成命,將裴公子的卷子重新錄入,並在貢院門前公開致歉。”
“下官等人,自然繼續盡心閱卷。”
十八年前,也是這幫人。
他們收了崔綰綰的銀子,在我的考卷上做了手腳。
聯合起來向皇上施壓,定死了我作弊的罪名。
十八年了,他們還是隻會這一套。
我站起身,走到李文棟麵前。
他以為我要妥協,嘴角已經控製不住的上揚。
我抬起腳,狠狠踩在他撐在地上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啊!!”
李文棟發出慘叫,疼的滿地打滾。
其他的閱卷官嚇的紛紛後退,臉色慘白。
我抽出腰間的繡春刀,一刀劈碎了麵前的公案。
“體麵?”
“你們這幫國賊,也配跟我談體麵?”
“玄廷司何在!”
門外的黑甲衛衝了進來,將整個大堂團團包圍。
“把這些罷考的官員,全部扒去官服,押入詔獄。”
“罪名是結黨營私,阻撓掄才大典。”
李文棟顧不上手疼,驚恐的大喊。
“顧九凰!你沒有這個權力!”
“我們是朝廷命官,是內閣點的人!”
我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
“你大概忘了,我除了是今科主考,還是玄廷司都督。”
“皇上賜我先斬後奏之權。”
“別說是你,就算是裴錚站在這,我也照抓不誤。”
黑甲衛上前,粗暴的剝去了他們的官服,戴上鐐銬。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看著外麵那些靜坐的學子。
“傳我的令,外麵靜坐的學子,全部記錄在冊。”
“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若有反抗者,以謀逆罪論處,就地格殺。”
身後的副將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外麵響起了刀劍出鞘的聲音。
原本還在慷慨陳詞的學子們,瞬間作鳥獸散。
我看著地上那一灘灘泥水,眼神極冷。
裴錚,這隻是個開始。
你欠我的,我要你們全家拿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