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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行神色一緊，掛了電話走回來，對林知鳶說：“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你在這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接你。”

不等林知鳶回答，他便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周宴行一走，那些名媛太太們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慢慢圍了上來。

她們本就閑得發慌，最愛在這種場合找樂子。而林知鳶，就是最好的靶子。

“周少走了呢。”一個女人輕笑一聲，“那咱們跟周少奶奶玩玩？”

林知鳶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想幹什麼？”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忽然一擁而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宴會廳外的泳池方向拖去。林知鳶拚命掙紮，可她腳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根本使不上力。

“撲通”一聲，她被扔進了遊泳池。

冰涼的池水瞬間灌入口鼻，林知鳶嗆了好幾口水，本能地撲騰著往上遊。好不容易浮出水麵，一隻手卻狠狠踩在她的肩膀上，將她重新按回水裏。

她再次掙紮著浮上來，又被踩下去。

反複幾次，她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

有人終於有些不安了，小聲說了句：“這樣是不是玩太大了？她畢竟是周家的少奶奶......”

領頭的女人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裏掙紮的林知鳶，語氣輕蔑：“她算什麼少奶奶？你們還不知道吧，周家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壓低聲音道：“周宴行早就跟別人有了孩子。不然你們猜猜，剛才他為什麼迫不及待地走了？”

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而水池裏的林知鳶，已經聽不清這些話了。

她的耳朵裏灌滿了水，周圍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她的手臂再也劃不動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停止了掙紮，身體開始慢慢下沉。

池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淹過她的口鼻，淹過她的眼睛。

頭頂的燈光在水麵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暈，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她想如果就這樣死了，也好，那樣她就可以去見自己的兒子了。

就在林知鳶的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她聽見了一聲巨響。

有人跳進了泳池，一雙手臂從身後將她撈起，帶著她衝破水麵。

她大口大口地嗆出水來，意識模糊間，看見周宴行那張焦急到近乎扭曲的臉。

“知鳶！知鳶！你堅持住！”

她被人抱了起來，耳邊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周宴行嘶啞的吼聲：“開車！去醫院！快！”

她隻能任由自己蜷縮在那個曾經無比熟悉的懷抱裏，感受著那人胸膛傳來的溫度。

如果這是五年前，她會以為自己是被深愛著的。

可如今，她隻覺得冷。

到了醫院，周宴行抱著她衝進急診室，對醫生吼道：“快！給她抽血！現在就要！”

醫生看了一眼林知鳶的狀況，眉頭緊皺：“病人溺水接近昏迷，生命體征不穩定，現在不能抽血，會有生命危險——”

周宴行的聲音驟然拔高，眼底滿是瘋狂，“她有危險，那我兒子怎麼辦？他現在需要立刻輸血。”

林知鳶的意識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原來他衝進泳池，把她從水裏撈起來，一路抱著她衝進醫院，不是為了救她，是為了用她的血，去救他和陶亦安的孩子。

心像被人連根拔起，狠狠摔碎在地上，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冰涼的針頭刺進她的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緩緩流出她的身體。

再然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知鳶渾身紮滿了管子，連骨頭都是痛的。

周宴行坐在床邊，見她睜眼，立刻握住她的手，滿眼都是後怕和心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

“昨天那幾個欺負你的人，我已經查清楚了，”周宴行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冷意，“你放心，一個都跑不掉，我會讓她們付出代價。”

林知鳶隻覺得渾身發冷，那種從骨子裏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裏死掉了，再也活不過來。

周宴行見她狀態不好，囑咐了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病房重新歸於寂靜。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被推開了，一襲香奈兒套裙的陶亦安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唇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昨天在泳池裏被淹的感覺如何？”

林知鳶猛地抬起頭，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