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亦安笑得花枝亂顫:“那幾個太太,果然沒讓我失望。”
林知鳶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什麼意思?難道是她指使的?
可陶亦安不過是一個生活助理,她怎麼能使喚得動那些豪門太太?
陶亦安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話裏滿是得意:“沒想到吧?我居然有這樣的能量。”
她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語氣輕描淡寫:“我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麼久,手裏自然握著一些豪門圈子的秘密。畢竟誰家鍋底沒有灰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知鳶蒼白的臉上,笑意更深:“所以我當然有辦法讓她們替我辦點小事。更何況,對付你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女人,就更容易了。”
林知鳶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所以,林知鳶,”陶亦安的聲音一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周宴行。否則,我會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知鳶終於明白了。
從她第一次被那些貴婦嘲笑、排擠、羞辱,到這次被扔進泳池——所有的一切,都是陶亦安在背後操縱的。
陶亦安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下,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哦對了,”她彎起嘴角,語氣漫不經心,“謝謝你昨天給我兒子抽的血。不過——”
“我覺得你的血太下賤了,配不上我兒子,所以......倒掉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滿心慌亂,連眼淚都再也流不出來。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條消息:
“林女士,您做的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可以隨時來取。”
一周後,林知鳶出院了。
她先去取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又回了一趟自己曾經住過的那間出租屋。
那是她和周宴行最窮、卻也最快樂的地方。
她將親子鑒定報告和那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一起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裏,封好口,寫上周宴行的名字和地址,叫了快遞寄出去。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這裏有過她最愛的人,有過她最痛的事,有過她拚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家。
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門,叫了一輛車,往機場的方向駛去。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林知鳶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
她閉上了眼睛。
別了,周宴行。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